片场。
深夜两点。
金元宝跑过来，推开车门，叫了声，“南书姐！”
“怎么了？”
喻南书还没睁开眼，声音有些哑的问道：“公司新人出了什么事？”
“不是。”
金元宝把手机递给她，“你和程老师，又上热搜了。”
喻南书直皱眉，拿过一看，面色不由冷了几度。
“康姐怎么说的？”
照片是剧组里抓拍到的，前几天，程瑾知抱她腰那瞬间，被定格。
两人的脸是打了马赛克的，但架不住服装和道具证明，就是他们剧组。
“撤几条就又有人翻倍曝。”
“嗯？”
喻南书不由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唐黛呢？”
“下班了，电话打不通，说是这个月天塌都不会再加班了。”
喻南书手指微曲，扣着膝盖，思考片刻，很快有了决断。
拨了康姐电话过去。
康姐秒接，“南书？醒了？”
“嗯。”
初秋的夜，微凉，喻南书无声指了指车门，让金元宝把车门关上。
“这次的事，我觉得，是你们剧组有人故意发的。你和梅雪冰，还是不对付？”
“我和梅雪冰，倒也不能算水火不容的地步，”
喻南书一怔，微微摇头，否认道：“何况她最近低调的很。不会是她。”
“那还能是谁？”
“不太好说，排除剧组和程瑾知，查起来虽要花点儿时间，但也没什么难度。”
喻南书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的样子，“你还在找人删？”
“我这边删十条，对方会立马抛出二十几条来。”
康姐都不知该惊叹对方实力，还是她们自己太倒霉了，“水军也不止一波。这得是个VIP，才舍得这么大的饵啊！”
“有这种背景实力的，就更好查了。”
喻南书反而有些轻松起来，“你继续删，我去试试联系一下其他人。”
“好。”
喻南书挂了电话，登陆了微社交账号，上去，给某个大V留言。
“不忙就吱个声。”
“吱~”
看来是不在直撞间。
“有人砸了钱，送了我上热搜。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呦！我还正要问你呢，真是不要命啊！侍候着那么个活阎王，还在片场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以为自己属猫的吗？有九条命作啊？”
喻南书深吸一口气，忍住砸手机的冲动，“说人话。”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得罪了纪家人？”
纪家人？
喻南书第一反应是，那个视力和脑子都有问题的纪二少。
但转念就觉得不可能。
纪二少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在纪家毫无实权。
“不会你自己得罪人，还想不起来是怎么得罪的吧？”
“哎！喻南书，这可真不像你啊？”
“更有意思的是，据我所知，纪家和傅家交情匪浅。你又是傅三爷枕边唯一的女人，纪家谁会这么想不开……”
喻南书低头，忽然笑了起来，“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透露一下，是哪位大少爷。”
“你去打听吧。”
喻南书下了账号，推开了车窗，叫了声，“元宝。”
“哎。南书姐。”
“程瑾知在哪儿？”
“和谢导在讨论明天拍哪场。”
“你去说一声，早上我请他们一起吃早餐。”
“哦。”
金元宝转身跑开。
车后。
路冬扒着炸毛，坐了起来，“大半夜的，睡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这两天，”
喻南书偏头看她，“季晨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
路冬当下就翻脸了，倒头拿背对着她，呼呼大睡。
喻南书呵呵干笑两声，回身，捏着手机输入信息。
发送。
至于那边什么时候能收到，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晨光熹微。
整个片场被轻雾笼罩，民国建筑物显得如梦似幻。
有脚步声从远处响起，渐渐走近车旁。
喻南书眯着眼睛，认出来，“程瑾知，你真是全剧组最勤劳的那个。”
仅有的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他也和谢导聂老师等人一起研讨剧情。
程瑾知这么一弄，他的戏份即将迎来杀青。
“早点杀青，早点给你挪地方啊！”
程瑾知也和她开起了玩笑。
“哎，就怕到时候你粉丝们扔我臭鸡蛋啊！”
喻南书忧愁不已，叹着气，下了车，问道：“老谢呢？”
“给他太太打电话去了。”
“绝世好丈夫。”
两人往附近的茶餐厅出去。
……
热搜发酵很迅速。
上午拍摄到一半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喻南书和程瑾知又被曝上去。
有人跑到喻南书微博下骂她不要脸，片场勾。引她们老公。
程瑾知原本并不太在意，助理小声和他说了什么后，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喻南书中场休息。
“南书。”
程瑾知带着助理过来了，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很抱歉，那些粉丝……有些不太受约束。”
“没什么。”
喻南书递了水给他，“老谢这边会有动作的。”
早上吃饭时，三人商量了对策。
但这个发酵速度，还有水军的带起的节奏，有些出乎几人预料。
“这些人里，就不知道是谁了。”
“是谁都不重要。”
喻南书的目光从工作人员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谢导身边的何助理身上，又挪走。
午饭后。
金元宝跑了过来，抹着额头上的汗，“南书姐。唐黛出手了。”
“康姐说的？”
“对！康姐怕你担心这件事，影响到拍摄，就让我告诉你一声。唐黛那边已经锁定了目标，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谁不怕死的咬着不放了。”
“嗯。”
喻南书其实没有太过担心这个。
剧组官方也晒出了那组未打码的照片，还有聂老师梅雪冰等人的剧照，并艾特了主演们的微博。
官方发布这个，原著粉看到这组照片，个个嗷嗷直叫，留言很快就淹没了水军。
节奏被带到了数千万原著粉盼杀青，盼播出时间。
风向逆转。
晚上九点半收工。
路冬开车，回酒店的路上。
路口遇到了事故，堵车严重。
喻南书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喻南书不用看，听着铃音就直撞接了起来，“你回来了吗？”
“嗯。刚落地。”
傅言卿的声音难辨喜怒，“网上的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