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
傅家，四楼书房。
季晨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三爷。”
“都准备好了？”
傅言卿边走边扣着衬衫扣子，往桌前坐了下来。
“这是三爷要的，我都整理出来了。”
季晨收起手机，把桌上的文件往他推了过去，“皇甫仲父女这些年来的事，能挖出来的，都在这儿了。”
傅言卿拿起来，随手翻开。
虽早有耳闻，但亲眼看到后，还是忍不住冷嗤出声，“果然是父女。”
被人吹捧的如何忧国忧民政绩斐然，背地里不知做了太多让人无法直视的肮脏事。
“从上次到这次，皇甫仲都在背后做着推手。”
季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道：“看样子，他是想借南书的事来扳倒黎先生。”
“就凭他？”
傅言卿用力合起厚厚的资料来，微眯着眼眸，语气森然道：“匿名投递上去。”
“好。”
季晨负手站在书桌前，隔了一会儿，“南书姐刚才打来电话，看样子是猜到了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她，是有娱记想红。”
季晨端详着傅言卿的面色，试探着说道：“但我听着，南书姐根本不信我这话。”
“信不信不重要。”
傅言卿靠进椅背，转身望向窗外，“去打个招呼，让那个女人学聪明点儿。”
“谢记者吗？”
“嗯。”
傅言卿侧脸冷峻异常，有些不悦道：“滚吧。”
“哦。”
季晨咳了声，带着那份资料，走出了书房。
楼下。
客厅里。
管家在陪傅老爷子下棋，赢了一局，就被傅老爷子各种耍赖，“季忠，你作弊了。”
“老爷子。我真没有。”
管家真是哭笑不得，“您已经连着好几次落子又悔棋了，我也没说什么吧？”
悔了好几次还输了。
只能说，老爷子最近心情确实不太好，连下棋都不能安心。
“明明就是你作弊了。”
傅老爷子一抖棋盘，胡乱一搅，翻脸了，看见楼梯处下来的季晨，叫住他，“季晨！”
“老爷子。”
季晨有些牙疼似的，抬头笑着应道：“这么晚，您还没休息呢？”
“你管我几点睡？”
傅老爷子真是看这个家里，谁都不顺眼，眯着老眼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这么晚你拿着什么东西，这是要出去？”
季晨低头看了眼，“哦，是三爷交待的一些事，让我尽快处理好的。”
傅老爷子眯着老眼，盯着他，伸手，“拿过来我看看。”
几十年的火眼金睛不是白练的，他看着季晨那个谨慎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公司的小事。
“这，不太方便。”
季晨额头都冒出汗了，这些事，三爷是绝对不会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事情要从他这泄露出去，那他真的要失业了。
还得被流放出国，一生不能回来。
管家看着季晨那个紧张样儿，忍不住笑着给他解围，“老爷子，太晚了。您该吃药休息了，不然明天是要不舒服，南书小姐问起来，我不太好交待。”
“季忠。”
傅老爷子从沙发里站起来，往季晨走近，盯了他两眼，哼了哼，“算了。看在南书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管家忙给季晨挤了挤眼，扶着老爷子回了房间。
季晨抬手，抹了把额头，离开。
楼梯处。
傅言卿站在二楼转角，盯着下面的沙发，看了会儿，转身折上了三楼。
……
江城。
某地铁站过道时在。
谢至尧拉了拉帽子，只露着两只眼睛，往四周找了半天，没有一个符合的人。
又是一趟车过去，人群熙攘。
没一会儿，又只剩下几个窝在纸箱里的身影。
“已经三天，我都找不到的人，没道理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谢至尧不死心，想了想，最终决定去问问那几个人。
最角落里，是个一女人。
谢至尧往她走了过去，拍了拍她肩头，微笑着问道：“阿姨，我能不能和你打听一个人。”
女人缓缓回过头来，谢至尧虽见多识广，还是被吓得一哆嗦。
那张脸，疤痕密布，一双眼死气沉沉，女人盯着她，打量着她穿搭，伸出手来，“一百块。”
问个事张口就要一百块？
谢至尧那句你怎么不去抢，生生咽了下去，她真从口袋里摸了一张百元钞票出来，晃了一下。
“想要？那起码你的消息对我来说真有用。”
“你在找一个老头，姓孟。”
疤痕脸的女人斜靠着墙，往出口处的台阶看了一眼，“庆城人，七年前流落在此……”
她突然停了下来，伸手，“五百。”
谢至尧正听得入迷，已经有些确定，这个女人确实知道些什么。
庆城，与鹿城相邻最近的大城市。
皇甫家所在城市。
谢至尧想想几天来毫无收获，反受了一身的伤，小命儿差点不保。
五百？
她直接掏出钱包来，把里面的两千都拿在手里，“只要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在哪儿能找她，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疤脸的女人那双麻木不仁的眼里，有凶煞的光划过，扶着墙站了起来，“你最好说话算话。”
几千块，如果拿到这笔钱，她是不是就可以逃脱这个地狱了呢？
“我向来说话算话。”
谢至尧为了证明什么，先付了五百给她。
疤脸女人拖着一条腿，脚步迟缓往台阶上去。
谢至尧不由多看了一眼，这时，她才发现，这个女人其实年纪并不大。
刚才那声阿姨，算不是谁占了谁便宜。
……
冰雪之城。
CBD区。
对喻南书等人来说，已经是冰寒刺骨的温度，昨晚之后再度降温。
零下三十八度。
所有人都裹得像个球，这种情况下，除了姚思思还在大秀身材，其他人都图暖和。
连管九明和余文琢等人，都顶着那种很夸张的皮毛帽子。
厚手套，说话就是大团大团的雾气。
耳朵什么露出来，就仿佛要冻掉般。
“开始。”
喻南书脸都僵了，却不得不脱下羽绒服，穿着一套春秋的通勤装，踩着高跟鞋走在公司楼外。
公司面试，必不可少狗血桥段之一，男女主再次偶然相遇。
摄像机跟着她们，往门内移了进去。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喻南书差点儿忍不住热泪盈眶。
姚思思默默翻了她一眼，紧紧抱着她手臂，看着那边排着的大长队，一下子就泄了气，“好多人啊！而且，明显女的比男的多，大家还都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