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骁？”
喻南书眼皮一跳，这声音有些独特，她一下子就听出是谁了。
“咳，是这位路先生。”
小乔就在人家车上坐着，可想而知那话被当事人听到，她多尴尬。
喻南书是完全没这个概念的，故意扬着声音说：“路二少，麻烦你好人做到底，送小乔进机场。万一她要有什么事，以后我就把路冬也扔山沟里去。”
“……”
“好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小乔脸皮真没那么厚，扛不住这份尴尬。
抢先挂了电话。
喻南书扔下手机，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六点。
金元宝来敲门，问她：“南书姐，你醒了吗？”
“醒了。”
喻南书站起来，头有些晕，走到门口开门。
“南书姐？”
金元宝看到她时，惊了一下，“你怎么了？”
“脸色很差？”
“你眼睛是红的。”
金元宝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她，“没睡吗？”
对面的门打开。
“你不回去吗？”
路冬顶着炸毛，一看也是熬了通宵，“特殊情况，那个谢导不会说什么的。”
“算了，进度要紧。”
喻南书摇了摇头，看向一脸懵的金元宝，冷静地说道：“元宝，你替我回去一趟。乔奶奶走了，你代我去送送她。”
“什么时候的事？”
金元宝表情震惊，一时想到什么，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去机场。”
“去吧。”
喻南书看着他转身，又叫住他，“元宝。”
“南书姐，有事你说。”
“没什么，你去吧。”
金元宝往电梯过去。
路冬跟在喻南书身后，看着她进了浴室，简单洗漱，又选了今天要穿的旗袍。
月白色手工绘制水墨兰花。
“你还好吧？”
一年内，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亲人。
不是谁都能承受住的。
“还好，毕竟那么大岁数了，之前也有过预想……”
喻南书转身，手扶在门上，身子歪了歪。
“上午休息一下吧？”
路冬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下午再过去。”
“不用，真没事。”
喻南书吸了口气，冲她明媚一笑，出了门，往电梯过去。
路冬直皱眉，满眼担忧看着她。
……
片场。
上午是喻南书和几位老戏骨的戏份，拍摄很顺利。
“南书姐。”
季悠然取了午餐过来，看看喻南书手里新拿到的剧本，“先吃饭吧？”
“嗯。”
喻南书目光从剧本上移开，问她：“衣服都检查过了吧？”
“早上时我看过了，刚又去看了一眼，都没问题的。”
季悠然边说，边打开餐盒，递给她。
喻南书接过来，吃了两口停下筷子。
“不好吃吗？”
季悠然眼巴巴看着她，拿过筷子夹了一块鱼尝了尝，“和平常一样啊。”
“我去车里躺一会儿。”
喻南书没什么胃口，起身，往外面的停车场过去。
季悠然正要追上去，被路冬拦下，“让她自己待会儿。”
“哦。”
停车场。
喻南书打开车门，坐进去，调了座位闭上眼。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车里像个大烤箱。
前面门一开，路冬往她看了眼，开了空调，嘀咕了句，“说什么没关系，就知道嘴硬。”
热成这样，脸红的像煮熟的虾。
“我听得见啊。”
喻南书声音有些嘶哑，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你调太高了，我有点儿冷。”
“二十四度，你说冷？”
路冬觉出异常来，从车座中间扭过身，伸手摸上她额头，“这么烫！你在发烧。”
“嗓子有些难受，你让小悠去给我买点儿药吧。”
喻南书头疼欲裂，整个上午其实都在强撑着。
“好。”
路冬跳下车，往那边招了招手，叫过来季悠然，让她去附近买点儿药回来。
三点多。
到了喻南书和梅雪冰等人的戏份。
季悠然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了半天，有些不太确定的说：“不会更严重了吧？”
车窗推开。
喻南书伸了伸腰，懒懒洋洋地问：“到我了？”
“对。”
季悠然盯着她看了几眼，觉得比中午那会儿好许多，“南书姐。你真没问题吧？”
“没有。”
喻南书打开车门，跳下来，边往楼里进去，边问她，“衣服在更衣室？”
“是，服装组刚熨过了。”
进门时，一个女孩冒失冲出来，差点儿撞上喻南书，她身子一偏避过。
“小陆，你这么着急干吗啊？”
季悠然有些不高兴，回头看喻南书，“南书姐，你没事吧？”
“没有。”
喻南书盯着门外过道，沉默了几秒，往更衣室进去。
下午这场，又是喻南书和梅雪冰在歌舞厅里对手戏。
其他伴舞就位，只等梅雪冰。
喻南书看着她进门，走上台。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梅雪冰理了理舞蹈裙，在喻南书面前停下，不无挑衅道：“希望今天，你也能好好发挥。”
“雪冰姐还是管好自己吧。”
喻南书挑了挑眉，无视掉她的阴阳怪气。
台下，谢导比了个OK。
台上，众人随着音乐起舞。
几个动作后，喻南书隐约听见有衣料破裂声，起先没在意，直到摄像机前众人都瞠目结舌。
谢导都忘记了喊停。
梅雪冰露出讽刺的笑。
喻南书停在动作，回手一摸，后背都。裸。露在外，腰间接缝处又响了一声。
“你做的？”
其他人随之停下来，有人上前，想替喻南书遮住些。
梅雪冰站定，冷笑反问：“这么多人看着，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
喻南书眼里划过冷意，微笑上前，“陆绮是你助理吧？”
梅雪冰哼了声，点头，“是又怎么样？”
“是就行。”
喻南书笑容一冷，双手极快，往梅雪冰的衣领处用力撕下，“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样，那不如也来体验一下！”
摄像机未关。
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梅雪冰没想到喻南书动作这么快，再想去拦她，身上舞蹈裙已经衣不蔽体了。
一时新仇旧恨，两人在舞台上撕成一团。
副导演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正欲冲上去拉架。
一只手伸出，拦下他，谢导低声道：“等等。”
台上一片混乱。
梅雪冰被喻南书扇了几巴掌，狼狈万状，反观喻南书表情冷静，让人一时只看到气场全开，单方面虐打。
“南书姐！”
季悠然冲出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跳上台，给喻南书披上。
谢导抬手，摄像机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