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的事忙完了？”
“不知道啊！”
金元宝挠了挠头。
“正经事不说多问问。”
喻南书无奈摇头，看向宋太太，“陶姐今天来，没什么事吧？”
不是又有麻烦吧。
“喻老师！”
化妆师的手一抖，差点儿把她耳饰扯下来，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小心点儿。”
喻南书被扯的有些疼，抬手捏了会儿，“陶姐？”
“没有。”
宋太太看着化妆师表情，“就是过来转转。正好还没看过你们拍摄，不介意我一会儿看看吧？”
“……不介意。”
想到今天的戏份，喻南书眼神乱飞。
“喻老师，好了。”
造型师拉开化妆师，后退了两步。
喻南书站起身，在镜前转了转身，笑着问道：“还行吧？”
宋太太由衷赞赏道：“真美。”
何助理也过来了，通知她，“喻老师，大家都等你一个人了。”
“好。”
喻南书和宋太太一起往旁边的小楼过去。
几台摄像机已就位。
顾榕在和谢导说话。
看到喻南书过来，顾榕抬头对她笑了笑。
宋太太一看拍摄的环境，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书房摆这种沙发，我怎么看着像……”
“像什么？”
喻南书装作不知，冲她眨了眨眼，“陶姐你家沙发不长这样？”
“说不过你。”
宋太太停在外围，不和她凑热闹了。
喻南书往书房外的楼梯处停下，接过佣人手里的托盘，盯着看了看青花瓷的杯子。
程瑾知从她身边经过，小声问了句，“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化妆师又走到程瑾知的面前，检查了他的军装，觉得可以了，退到了外围。
程瑾知往书桌前坐下，说道：“我好了。”
喻南书在门外，对着镜头也点了点头。
顾榕紧张到掐住了谢导手臂，却没觉察。
谢导皱了下眉，打下手势。
喻南书深吸一口气，脸上笑容瞬间一变，妖娆柔媚，身姿款款走至门口，抬手敲门，嗓音娇软：“大帅。”
摄像机前。
顾榕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每次看到，还是会被震惊。”
一秒入戏。
说的就是喻南书这种，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镜头移动。
程瑾知手一动，将喻南书推倒在书桌上，俯身逼近她，眉目冷厉地盯住她，“他们才抓到的人，我收到消息不过五分钟。你就听到了风声？”
“我的五姨太，真是好大的能耐。”
机位对准两人侧脸，每个细微的眼神、表情变化，都不放过。
她知道他一只手已经放在腰间枪套上，只要她一个表情闪躲，下一秒，他就会亲手解决她。
“家里其他人喜欢玩牌，但都不会带着我。”
女人低垂了眉眼，一抹哀伤被掩下，泫然欲泣，“在这个家里，除了时刻关注大帅一举一动。我还有什么事可做？郭副官上来前，我问他，大帅是不是又要出门打仗了，他告诉我不是。”
男人紧盯着女人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和话里找出什么。
那份强撑着的倔强之下，掩饰的是难以忽视的柔弱可怜。
“郭副官告诉你的？”
男人眼里似乎有一丝松动，转身冷酷叫道：“郭副官，进来！”
紧闭的门，从外面打开。
一身军装的副官进来，目不斜视，也不敢去看桌前情景。
“大帅。”
“说，刚才遇到五姨太，她说了什么。”
“回大帅！”
副官训练有素的敬礼，仍是目不斜视，汇报道：“上楼前，五姨太拦住我。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大帅是不是要出门打仗了。我告诉她不是，就是抓到几个激进分子。”
“泄露军机要务，自去领罚！”
“是！”
副官毫无怨言，朝着书桌方向敬礼，转身，迈步离开，关上门。
“如果大帅还是不相信我，”
女人眼角有晶莹剔透滑落，咬了咬唇牙，柔声说道：“何不干脆一枪打死我呢？”
“打死你？我可舍不得，”
男人拉起女人，手臂揽住她肩头，无奈又怜爱的笑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冤枉你了。不过，以后这些大事，你少打听。知道吗？”
女人出其不意的伸手，从男人腰间夺了枪，上膛，对准自己太阳穴。
扣下板机。
男人脸色已是一变，眼疾手快抢在枪声响前，捏断了她手腕。
“珂芸！你疯了！”
女人突然悲伤难抑，望着男人，“为了不让你一再猜疑，我自证清白。不然你总觉得，我是被别人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
“闭嘴！我没说你是间谍！”
“可你时时就拿我当间谍防备！”
“我没有！”
“那刚才，如果郭副官说辞和我的不一样，你不会对我开枪？”
“不会！”
“你会的，你的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军机要务。我就是你从外面随手捡回来的玩意……唔！”
男人抱住她，吻得难舍难分，情难自禁。
女人却缓缓张开眼，脸上表情冷静，眼神中透着坚定，看着镜头。
摄像机前。
顾榕默默偏了下头，伸手抹了抹眼角，闭上眼，缓了半晌。
直到谢导喊了声，“OK！”
有掌声响起。
众人视线移过去，是宋太太。
书桌前，程瑾知伸手，将喻南书拉了起来，替她将高开衩的旗袍拉下来，视线落在别处，“他好幸运。”
“嗯？谁？”
喻南书一脸的迷惑不解，看着他。
程瑾知笑了笑，说道：“入戏有点儿深，可能一时很难出来了。”
“顾编剧剧本写的好。”
顾榕离开摄像机前，往喻南书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了抱她。
“南书，谢谢你。”
“嗯？”
好奇怪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莫名其妙的。
顾榕的眼睛又一次湿了，只被程瑾知看到，伸手擦过眼角。
“顾姐？”
“没事。”
顾榕放开了喻南书，回头，冲那边的宋太太笑了笑，“小陶，我还正说约你见个面。看看后期的衣服做到什么程度了。”
“我这几天打样，很快就可以给你发照片了。”
两人往一边走开，去谈后期的事宜去了。
季悠然跑了过来，递上水，双眼熠熠发亮盯着她，“南书姐~”
“干吗？”
喻南书喝了两口水，拍了拍她脑门儿，“收收尾巴，都摇起来了！”
“可是你刚才，真的好美好飒啊！”
“滚。”
喻南书看到金元宝丧着脸，就有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