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勇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李正两人,好像一只饿疯的野兽。
“你这是干什么?”
李正一点都不怵,平静到可怕。
“我怀疑你的这个人出老千,他赌赢的那些钱,全部不算!把借款合同还给老子,还有那一千四百多万,以及之前你输给老子的八十万,全部还给我。否则……”
嘭!
苟勇光对着天空开了一枪,面色狰狞。
“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一个。”
苟勇光被逼到了绝境。
一千四百多万的活动经费,还有借贷合同,或许他想的是借贷合同不履行,但是活动经费不能少啊。
那可都是荣家给他们的真金白银。
“呵,跟你玩规矩的时候,你还有挣扎的余地。不讲规矩的话,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嘭!
苟勇光的反应,连李正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当李正的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的时候,他连正常反应都无法做出,手腕就传来剧痛,枪掉落在地上。
苟勇光大惊失色,想要捡枪,李正一只脚就踩在他的手腕上,痛得他死去活来。
“啊!我的手!痛!痛啊!”
“别闹,再闹就把你的手踩断。”
苟勇光再也不敢吼了,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别,饶命啊大哥。”
苟勇光赶紧求饶。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自己的手再说。
李正一脚踩碎了苟勇光的手枪,拿起钱,招呼周健刚出门。
苟勇光追了出来,凶残狠辣的眼神藏之不住。
“快!给兄弟们打电话!草你妈的,有种你们两个别跑!”
苟勇光怎么甘心那么多钱不翼而飞?
波哥正要准备打电话。
忽然间!
一辆辆汽车,打着车灯,将勇娃鱼塘围了一圈,漫山遍野,密密麻麻。
“少爷!奉老爷之命来接您回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谁敢伤您,踏平这片鱼塘!”
嘶……
数十辆汽车,黑压压一片,一阵阵怒吼自黑暗中杀来,如同藏着千军万马。
苟勇光三人站在小屋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浑身战栗,哆哆嗦嗦,李正递给他们仨人每人一支烟,他们连烟都夹不稳。
“勇……勇哥,还……还打电话找人吗?”
“找……找你妈。”苟勇光颤声道。
“勇哥,按照合同规矩,赶紧把钱筹齐了,一千万。过几天我过来收钱的时候,如果看不到钱,我会把你的鱼塘和房子全部收回哦。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哦。”
李正拍了拍苟勇光的肩膀。
“是……是,我会凑齐的大哥。”
“这就好。健叔,留勇哥一个电话,我们走。”
“是,少爷!”
李正留下苟勇光的手机,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三人目送李正离开。
“勇哥,怎么办?”
苟勇光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完了,全完了!一千多万,还有拆迁赔付的面积,我他妈拿什么来还啊!”
波哥和蚊子对视一眼,心有余悸,幸好他们收手快,不然他们今天必然也会和苟勇光一起陷进去。
“波仔,蚊子,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准说,知道吗?”
一千多万的活动经费被输的事情如果让其他人知道,那些人不得撕了他?
“可是今天拍卖就完成了,羲和他们明天就会过来。那帮人肯定会来要钱。”
“能压一会儿是一会儿,等我想办法。”
说是这样说,他能有办法也不可能这么绝望。
苟勇光点燃烟,一口接一口,好像被人夺走土地的老农民。
……
另外那边。
“鲍总,谢了。”
李正在车上跟鲍菊花道谢。
这些人当然是鲍菊花找来的,泰虎虽然有点势力,但是要一下子调集几十辆车围山,还是没这个力度。
也只有鲍菊花这种老牌强者才能做到。
“嘿嘿……都是朋友,李先生客气啥。周健还好用吧?”
“周师傅是真厉害。鲍总,这是一千四百万,咱们一人一半。周师傅那部分就你去交涉了。”
鲍菊花百亿身家,对钱可真不在乎:“李先生给我钱干啥。”
“一码归一码,你送我人情是人情,下面的兄弟这么晚来一趟,不能白跑。还有周师傅的劳务费,总不能让鲍总出钱又出力。”
李正没有直接给周健钱,是讲规矩,这种事情不能僭越,既然是鲍菊花请的人,理所应当该人家鲍菊花去办交接。人情是人家鲍菊花的。
鲍菊花接过钱。
“好吧,李先生是个讲究人,那我就替兄弟们收下了。合同我给泰虎那边,剩下的事情,就李先生自己操心了?”
“好,谢谢。”
“对了,裴晋那边给了时间,邀请你后天见一面,他要感谢你。”
“好,没问题。”
……
李正忙了一天,回家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
打开灯,顿时吓了一跳。
家里有个女人,穿着睡衣,翘着二郎腿,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直勾勾的盯着他。
在李正看来,这女的威压,比那些穷凶极恶的村霸们,还要强大几百万倍!
“裴总,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呵呵……”
裴映雪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表情的站起身来,留下一句‘饭在锅里’转身就进房间里面。
然后把门摔得嘭地一声。
等到半夜,就为了说一句‘饭在锅里’?
不可能,肯定有问题!
李正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房间门已经反锁了。
“裴总,裴总,你听我解释啊。我是去钓鱼了,顺便谈工作去了呀!没去干什么。”
房间里传来清冷的声音,但没开门。
“不用跟我解释,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
“裴总,能不能开门,我们谈谈?”
“生活时间不谈工作。”
“我就是谈生活。”
“那更没什么好谈的。”
就在李正悻悻的离开时候,裴映雪的房间门忽然打开了。
李正惊喜,刚要凑过去,却看到裴映雪把一个口袋丢到了他的脚下。
“今天逛街花姐给你买的。”
嘭!
门又关上。
李正捡起来一看,是一根皮带。
回到房间里的裴映雪气得狠狠一跺脚。
“花姐还让我给你个坡,下个驴。我呸!又一身酒味的夜不归宿,腰带喂狗了!哼!”
次日一早。
李正顶着俩黑眼圈,早早就往公司跑。
昨晚上他一宿没睡,还在想跟裴映雪怎么解释。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自己。
“李正,你快上车。后座来。”
却是花姐开车过来,让李正上去。
李正上车后问道:“花姐,咋了?”
“你昨晚上是不是又出去浪,惹映雪不开心了?”
“我哪敢啊?我是去忙工作了呀。忙到十二点才收工,回来一点过,裴总她生气了。”
“她本来想送你一根腰带缓解气氛的,谁知道你又夜不归宿,惹她不开心了。我们马上去罗平村看看昨天那块地的拆迁工作,你抓紧时间哄哄她。”
花姐早已默认两人是冤家情侣。
“嗯嗯,我知道,谢谢你啊花姐。”李正赶紧点头。
就在这时,裴映雪的身影出现在副驾驶的窗户边,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