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哥,事成了吗?”
杜成龙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收拾了一个年轻人,心里头隐隐期待和兴奋,这换在以前,几乎是不敢想象的。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三,这件事情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杜成龙的笑容,霎时僵硬在了脸上。
“大哥,什么情况?”
杜成龙自从功成名就之后,今天是他情绪波动最为激烈的一天。
那边沉默了三秒,可能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这件事涉及到的面太广,程度太深,人员也比较复杂。”
有些话,是不能从明面上讲的,特别杜成龙的大哥这种身份的人。
不过杜成龙也是人精,自然能够从这些话中,读出某种意思来。
面太广,说明动李正这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程度太深,是上面有更高层的人庇佑,动不了,也没法动。人员比较复杂,说明庇佑之人并不在常规的系统中,而且更难缠。
“那大哥,这个李正,我还动不了了?”
杜成龙的话传递给了在场每个人,现场出现了混乱。
杜成龙的大哥,动不了李正?
这啥情况?!
那位,在大河不应该是无敌的吗?
“你想动,也不是不可以。通过常规手段,天塌了都有人顶着。可如果用非常规手段,怕是有点难了。”
“好,我知道了大哥,麻烦你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杜成龙的脸色阴沉到了冰点。
现场刚刚还热闹的情况,凝固住了。
杜林的脸色更是非常尴尬。
“那什么,杜总,我老婆今天生孩子,我先走了。”
“杜总,我……我老妈生孩子,我先走了。”
“我奶奶生儿子,我要去一趟医院!”
刚才还和和气气,一片欢腾的大厅内,霎时烟尘四起,所有人都慌忙起身,走出了大厅。
“你们干什么!”
杜林刚要阻止,却被杜成龙喊道:“别追了。”
“爸,这咋回事啊?”
“这些人都是去找李正的。我杜家,彻底成了他的背景板,垫脚石了!”
杜成龙面色铁青,好像死了三百多个妈一样。
“爸,那怎么办?大伯那边真没有办法了吗?”
“没办法,那个李正,有人保着,动不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一步一步的干掉他了。”
杜成龙牙齿都快咬的稀碎,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正分尸,可是在他有能力的时候没动手,现在貌似做不到了。
“现在先不管怎么说,把上联会会长的位置,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再说,否则将更加被动。”
杜成龙现在想的是,要守住上江一亩三分地,不能真的让人给夺走了。
如果说,上次李正说要从他手里拿到会长的位置,让他非常不屑的话。
那现在的李正,让杜成龙由衷感觉到了危机感。
“我知道了吧。可这帮人跑了啊。”
“他们不会完全跑,现在他们在两头下注,谁看起来更有希望,他们就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哪边。”
杜成龙属于的洞察人心的高手,这些事情,还是看得非常准的。
“这帮墙头草!”
杜林狠狠的骂了一句, 可是毫无办法。
……
此时,一品天下。
“鲍总,快快有请。”
鲍菊花带着一帮人先到,裴怀山起身相迎。
几人落座后,气氛还是很凝重。
“鲍总,李正不是去找你商量对策了吗?他人呢?”
看到鲍菊花进来后,李正并没有在一起,裴映雪的脸色一变。
她一直以为,李正让她在一品天下包席,是为了宴请鲍菊花他们,来商讨对策。
可是,李正却不见了。那就说明,李正不是去找鲍菊花了。
“李先生没有来找过我啊,他不在吗?”
“坏了!”
裴映雪猛然起身。
“哈哈……我知道了!那莽子是去找天月山庄,找钟九去了!我知道他擅长以卵击石,可也不是这么个击法啊。这叫自寻死路啊。”
跟着裴怀山一起来的裴超,仰天大笑起来。
反正李正都没在这里,而且是去自寻死路了,他谁也不怕。
裴映雪?鲍菊花?
他完全没有不买账。
听到裴超的话,周围一些属于裴怀山和鲍菊花的拥趸们,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李总去天月山庄了?”
“不会吧,天月山庄那可是龙潭虎穴,李总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总还是太年轻,太冲动。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不是给了杜成龙留下他的借口吗?现在估计人已经在这里面了,希望能活着出来吧。”
……
这些人其实都或多或少受到过杜家的压迫,不然也不会团结在裴怀山或者鲍菊花的周围。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杜家其实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阴影。
平时看到杜成龙父子都会瑟瑟发抖,一想到居然有人敢擅闯天月山庄,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跟神话中去单杀魔王的勇士一样,不可思议。
“这个人,真的太莽撞了!”裴怀山鼻孔里喷出两团气流。“他以为他是谁啊?但单枪匹马去找杜成龙要人,裴超说的没错,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裴超得意的笑道:“看来这李正是回不来了。裴映雪,不还是把羲和的股份给我一点,说不定杜林看在我的面子上,会给你一条生路。”
裴映雪没有心思和裴超说三道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明明已经拨了好几次都是关机,可她还是在继续打,内心的焦躁可见一斑。
“我说,你们是不是对李先生太没信心了?以他的能力和身手,别说一个小小的杜家,就算龙潭虎穴,也照样能闯。说不定还真给他说的一样,把钟九给抓回来了呢。”
对于李正,鲍菊花是非常有信心的。
因为在场也只有鲍菊花知道,李正真正的来历,这是对于那个地方的敬畏。
“鲍总,人可以有信心,但是不能痴心,你们这叫痴心妄想!他李正以为他是谁啊?天下第一顶尖高手,还是中州的门阀大族,天月山庄那是他能闯的地方吗?在上江这一亩三分地上,杜家,那就是神!”
裴超一想到李正进去就出不来,信心就恢复了过来,说起话来非常不客气。
而且他的这些话,还得到了在场很多人的认同,频频在心里暗暗点头。
裴怀山叹息了一声:“是啊映雪,裴超这个小混蛋虽然话糙,但是道理却不糙,李正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相信,他会在天月山庄出什么事!”
裴映雪可是和李正出生入死,当时在尼泰美岛都不曾被那么恐怖的族群杀死,天月山庄算什么?
“映雪,你听我一句劝。天月山庄不比其他地方,他又是自己一个人去的,除非他有中州豪门大族的背景,或者真的能够以一敌百。哎……”
裴怀山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裴映雪一种绝望的情绪蔓延在心头,正如爷爷所说那样,李正是中州豪门吗?能以一敌百吗?或许能吧,但是这是文明社会,能打又能怎么样?
越想,裴映雪就越愧疚,咬着嘴唇,眼眶渐渐发红:“我……我就不该那么想着上市,就不该说等上市告诉他一件事,就不敢招他进入羲和,更不该遇到他。我……”
“裴总,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