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下头，嘴唇紧抿着，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宋暖。
只要想起自己对宋暖做的那些事情，他内心就无比的愧疚。
“对不起，宋暖我知道我做这些很过分，但是当时我真的……”
他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很是难为情。
宋暖提着手提包，立在两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你让我来这里，不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吧，如果没什么别的话，你也不要再这里和我说什么话了，我觉得我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和你说太多。”
她面无波澜，甚至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沈一鸣与她的目光交叠，心整个都提了起来，眼睛变得猩红，她埋下头，用力拧着心口的衣服，眼泪扑簌扑簌地就掉了下来。
宋暖看到他这幅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开始那么对自己。
“沈一鸣，你如果想要和我好好说。”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整个都沉了下来，而且看沈一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沈一鸣咬着下嘴唇，脸上有些委屈。
“宋暖，我知道现在说再多你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我做那些并非是我的本意，我真的很喜欢。”
宋暖有些不耐烦了。
“沈一鸣，就算我们的关系再好，我现在也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真的不喜欢你。”
她认真地看着沈一鸣的眼睛，“如果我喜欢你的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沈一鸣，我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秦琛。”
“而且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对你从来没有别的心思，所以你不要再奢望什么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的这些声音落下后，沈一鸣的脸明显变得惨白了一些。
宋暖眼睛眯了眯，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没有丝毫的起伏。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一鸣的头埋的更低，声音喏喏道：“对不起。”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半晌没有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宋暖看他一直不言不语，也没什么耐心继续在这里逗留。
她径直向外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一鸣的声音蓦地从后面传来。
“宋暖，你能原谅我吗？”
宋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从病房离开。
沈一鸣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万念俱灭。
在宋暖的心里，自己恐怕已经是个很不堪的人了。
他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奢望宋暖怎么原谅自己吗？
他嘴角扯了扯，近乎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脸，心里别提有多崩溃了。
可惜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宋暖快步穿过医院的走廊，前面传来一阵熙攘声，她眉头皱了皱，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医生和护士拥挤成一团，似乎在说什么。
而他们正围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女孩披着黑长的头发，双眸紧闭，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皱着眉，目光透过缝隙从那个女孩脸上扫过。
女孩生的宛如瓷娃娃一般，白裙上血迹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