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苏茉头痛欲裂的醒来。
直接被近在脸边的傅云霆给吓清醒了。
她身子猛地一僵,一动不敢动,脑海里顿时闪现出昨晚零星的画面。
她居然主动吻了傅云霆。
然后两人一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但好像并未到最后一步。
苏茉淡若秋水的眸子里布满了深深的懊恼,她脸蛋却不争气的滚烫。
真是喝酒误事。
她一刻都待不下去,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心里更是憋着一口重气。
傅云霆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鼻间似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想到刚才她时不时的抽气,他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傅云霆坐到餐桌上的时候,苏茉也做完了早饭。
她看见傅云霆时,眼皮一抽,心里顿时一紧。
她面无波澜,有条不紊的将早餐摆在桌上。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依然那副平常的淡然样,却悄然不知绯红从她的脖子爬到了脸上,她皮肤本就白 皙,红起来就更加的明显,宛若一颗熟透了水蜜 桃惹人想要采颉。
傅云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破不说破,只是嘴角若有若无的噙着一抹笑。
苏茉坐在餐桌上,也没抬头看傅云霆。
一切都很正常。
眼见着一碗小米粥要见了碗底,苏茉如释重负。
没想,傅云霆悠悠的来了一句:“你对我没有昨天热情了。”
苏茉脑袋里“铛”的一声,宛若山上寺庙古钟被敲响,震的她脑仁疼。
她抓着筷子的手不由一用力,眼皮子没抬一下的继续装:“是你……多想……”
刚冒了四个字,苏茉就哑声了。
她以为自己平平淡淡若无其事的一句话,结果到嘴居然结巴的不成样子。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苏茉此时头有千斤重,想要把地上撞出个缝来把自己塞进去。
就见她不由自主的把头埋的很低,耳边宛若热的能出气。
闷声吃瘪,莫名的可爱。
傅云霆觉得嘴里的白粥顿时有了滋味。
他又说:“我没多想。”
“是你,昨、天、主动亲我了。”
这话像一颗巨型的炸弹扔到了苏茉此时本就荒芜的心原上,此刻,这里被炸的片草不生。
她忽然觉得,断片还不如直接失忆。
这样她绝不会认为傅云霆现在说的人是她。
她面上淡淡的说道:“一大清早上聊这些对身体不太好。”
“上班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了。”
说着,她人已经站了起来,拎着碗筷进了厨房一通洗漱,时间不超过半分钟,转而人出来,拿起外套飞速的就出了门。
傅云霆不免站在门口,担心的提醒了一句:“慢点,路上小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让苏茉又联想起什么,结果身子一踉跄,险些一个平地摔。
就见她面色依旧淡淡,脚下生风的进了车里,耳根子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
傅云霆扶额,有些无奈,轻笑出了声。
苏茉开车的时候大开着窗户,风阵阵拂过,她发烫的脸蛋渐渐的褪了红。
她叹了口气。
上次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候,久远到她已经忘记了。
下班以后,她要把冰箱里剩下的那两瓶酒全部扔掉。
苏茉无意瞥了一眼后车镜,在镜子里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白色面包车。
似乎在上一个路口的时候,这辆车就跟在自己后面了。
她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在下一个转弯时,她特意又看了一眼这辆车。
果不其然,它依旧在自己的后面。
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它在跟自己的车,但是苏茉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当即选择打电话给傅云霆。
只是电话还没有接通,她看见后车镜里的那辆白色面包车猛地朝她冲来!
她顿时打着方向盘,但此时在立交桥上,单行道又能往哪里躲?
“嘭”的一声。
白色面包车的后尾重重地撞上了苏茉的后车尾,那巨大的撞击力让苏茉浑身骨头宛若要碎了一样。
来不及她多余的时间反应,她的车身被后面的车抵着推向了桥的另一侧,桥下便是大江,掉下去以后必死无疑!
“嘭”的一声。
一辆汽车从立交桥上坠落,溅起千层水花。
白色面包车上的司机顿时下来拍了一张照片。
另一辆来接应他的黑色面色面包车紧跟了上来。
林南南在另一边焦急的等着结果。
买凶杀人的钱她付了,若是失败了,她倒是不心疼那个钱,只是让苏茉有了警惕,下次再杀这个贱女人可就难了!
终于,她看见了手机上传来了的照片!
苏茉的那辆车当场没 入了江下,江面上连个挣扎的人影都没有,只怕车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成为了江底的冤鬼了!
林南南得意的笑了,如淬了毒般的眸子此时熠熠生辉。
连命都没有了,还怎么和她抢人?
她嗤笑出了声,高高兴兴的去挑在苏茉葬礼上穿的小裙子。
此时,大桥上全面封锁。
苏茉双手紧扒着桥上的栏杆,所有的身子都晃荡在外面。
“人在这里呢!”
赶来的民众惊奇的赶忙将她拉了上来。
苏茉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手指间磨出了血。
千钧一发之际,她拿消防栓的锤子将车窗击破,从车里跳了出来,命大的攥紧了栏杆,这才得以活下来。
警察连忙把她送到医院里。
苏茉到了医院才知道,自己的右半张脸被车窗的玻璃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
只是当时吓的浑身发冷,心有余悸,哪顾得上这点疼。
傅云霆很快就赶来了。
苏茉当时那个未打通的电话,让他就意识到出事了。
他查到以后赶到医院时,苏茉坐在病床上,一手打着点滴,一手拿着镜子,正在注视着自己脸。
她面色沉沉的,唇微抿,看起来很不悦。
她半张脸像是木乃伊似的被绷带捆了起来。
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眸里还残留着幽怨。
傅云霆问道:“身上哪里被伤到了?”
苏茉心情更是糟糕,闷声道:“脸伤的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