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你这是在人身攻击!”
孙强紧咬着牙,一脸铁青的看着陆云。
“人身攻击?我只看到个哗众取宠的猴子。”
“你这种人,我都懒得和你多说话,简直是对于我身份的贬低。”
“小脑发育不完全就滚回你母亲的肚子里面,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徐山的演技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欣赏的明白。”
“只有拿了奖的演员才能够对电影做评价?那是不是你去吃个屎还要去考一个特技厨师证才能说它不好吃?”
“陆云,请你放尊重一点!我可是记者!”
“记者怎么了,记者又不是我儿子我要惯着他。”
“你是不是急了,想要拿起你的键盘开始抨击我?”
“但是我告诉你,你写的所有文章都会给我再增加新的热度。”
“至于你这个作者,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你明白吗?”
陆云冷笑着望向孙强。
留下这么一句话,陆云再次脸上浮现出笑容。
“不好意思,刚才被一个智障耽误了一些时间,还好没有耽误首映式开始的时间。”
“咱们先来一同观看一下,本人的第一部电影吧。”
陆云话音落下,影厅之中的灯,全部熄灭。
随后,大屏幕开始亮起。
《我不是药神》的完整版,正式在众人的面前开始播放起来。
一开始的开口,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当众人看到了徐山前往国外,与佛像对视的时候,他们内心有了触动。
而黄毛死去的画面,更是让现场的观众们泪崩。
许多人甚至忍不住哭出了声,可是却没有人在意。
因为现场的情况基本都是如出一辙。
电影过半,一名衣着普通的老人,也来到了影院之中。
他随意的坐到了一处,望着身旁的那些带着口罩的观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的脸上,泪水更是早已经挂满。
只不过他们的眼底深处,却带着神采。
这光芒的名字,叫做希望。
老人看向沉默的陆云,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小子到底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能够写出来如此让人感同身受的剧本。
很快,电影结束。
原本那些打算开口的记者们,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虽然想要寻找热点报道,但是面对着这么一个质量远超过同期电影的结果,实在是没法动手啊。
许多记者此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起起伏伏。
许久以后,一个字都没有写下来。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么一步电影了。
只能说,有些上头。
后劲,有些太大了。
没错,应该用后劲大来形容。
电影里的那几句经典台词,似乎还飘荡在他们的耳边。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
“那就是穷病。”
许多年轻一些的记者,他们对此更是感同身受。
在外漂泊多年,他们当记者也不轻松。
甚至许多时候为了蹲到一个热点新闻,要在风里雨里等候许久。
每一次回去的时候,都会担心生病。
只因为他们没有钱,他们舍不得生病。
而观众们的想法,一样也是如此。
有的人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那时候的他们生活美好。
可是就因为差了十万块,手术被延误了。
妻子与他天人永隔。
童建树,是魔都大学的一位大四学生。
选择的专业,是医药专业。
他此时看完电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时候的自己,刚刚上了大学。
学费刚刚凑齐,父亲却被查出得了癌症。
一面是父亲,一面是理想的大学。
童建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大山之中走出来的孩子,一共就没有几个。
甚至于他们村子里面,这么多年就只有童建树这么一个大学生。
童建树的父亲,在他开学前的一个月,把他叫到了病床前。
最后,把家里凑齐的学费,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孩子,你爹我穷了一辈子,不能让你也这么穷下去了。”
“去拼搏吧,去大城市里面看一眼,你老子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过去了,也没什么好活的了。”
童建树的父亲如此对他说道。
童建树紧咬着牙,他想要放弃去上大学,给父亲治病。
可是父亲却拒绝了。
童建树就这么亲眼看着他的父亲,在放弃治疗的通知书上面。
亲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是在那个时候,童建树就在内心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
如果有钱的话,或许他父亲就不用死。
这就是童建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废寝忘食的泡在图书馆,自习室里面。
几乎忘记了时间。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想要真正忘记的,是那个痛苦的选择。
可是如今,陆云的这一部电影。
再次把他拉扯回到了那时候的病房之中。
“穷病。”
“如果他有钱,如果那时候医保能够涵盖父亲的病情。”
童建树紧咬着牙。
想到了电影中徐山的结局,他内心更加的憋闷。
哪怕是电影里面,好人都没有好报吗?
程永他是英雄吗?
也许不是,但是在电影之中那些病人的心中,他一定是英雄。
电影中那老太太的话,更是像一根针一样扎在童建树的内心。
“我想活着,成吗?”
难道他父亲,就不想活着吗?
只不过父亲知道,以他们的家庭条件,根本就负担不起这费用。
沉默。
让人心悸的沉默,在整个影厅之中蔓延。
最后,伴随着一声声叹息,被打破。
电影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后劲还没缓过来。
观众们可以沉默,记者们可以沉默,而陆云却不能沉默。
他起身,来到了舞台之上。
灯光,再一次亮起。
而陆云,也指了指一旁的那些带着口罩的观众们。
“想来,你们都非常好奇,这些嘉宾的身份。”
“电影结束了,我们也可以揭晓了。”
陆云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这些观众们纷纷走上去。
然后,摘下来了口罩,露出来了苍白的面容。
“他们,就是与电影中一样的那些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