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唐烟不想总是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脖子传来的剧痛,让她呼吸艰难,她还是红着眼圈开口,“傅临渊,你总是这样,不管顾惜惜说什么,你都深信不疑!”
“我说的话,你从来不信!”
“你这别墅里面有监控!监控能拍到楼梯口的画面!你去看监控!”
“我没有推顾惜惜!是她自己故意从楼梯口摔下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她一直想故意弄死这个孩子,赖在我头上!”
“最后一次机会!”
傅临渊落在唐烟脖子上的手缓缓移开,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开口,“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会看监控!若你无辜,我饶你不死!”
“若你真伤了惜惜,你和你生的那个野种,谁都别想善终!”
傅临渊手上骤一用力,直接狠狠地将唐烟摔在了地上。
唐烟胃里火辣辣的疼,当下,她唇角便渗出了刺目的血色。
看到她唇角的鲜红,傅临渊瞳孔紧缩了下,随即,是冷酷如刀的嘲讽。
他面无表情地拨上韩凌的手机号。
让他派人送顾惜惜去医院,顺便把别墅的监控调出来。
韩凌办事效率一流。
很快,楼梯口的这段监控,就发到了傅临渊手机上。
视频拍的很清晰。
顾惜惜坐在轮椅上,她似乎是想要甩唐烟耳光。
只是,她没有打到唐烟,倒是反挨了唐烟一耳光。
顾惜惜站起来的那一处地方,刚好是监控盲区。
视频中,没有她站起来的画面。
只有她身子克制不住往楼梯下面栽去,而唐烟的手,从她的身上收回来。
那副画面,就像是,唐烟恶劣地把她从轮椅上抓起推下去后,缓缓地收回了手!
傅临渊一双眸本就红到骇人。
看完这段视频后,他忍不住又想起了五年前宁卿坠崖的画面。
他一双眸更是红得仿佛吞噬了世间所有血色。
他凉笑着将平板电脑砸在唐烟脚边,他看向她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憎恨与失望。
“唐烟,现在,你还要狡辩?”
唐烟机械而又木然地摇头。
她以为,别墅有监控,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惜惜站起来的地方,刚好是监控盲区!
唐烟知道,傅临渊对她半分信任都没有,她继续解释,他不可能相信。
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认了命。
她指着楼梯口顾惜惜的轮椅,“傅临渊,顾惜惜的残疾是装的!”
“她能站起来!方才是她自己站起来,故意摔下了楼!”
“我真的没骗你!真的是她故意陷害我!”
“唐烟,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临渊,我疼……好疼……”
顾惜惜还在捂着小腹痛呼,“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啊……好疼……”
顾惜惜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她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惜惜!”
韩凌已经过来。
傅临渊命他快速送她去医院。
他扫了眼地上晕开的大片的血红,随即,他那染血的眸光,又刺在了唐烟的小脸上。
“惜惜流了很多血!”
傅临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酷,“她的孩子,只怕留不住!”
“唐烟,惜惜的孩子没了,你生的那个野种,凭什么还活着?”
“我建议你,提前给那个野种买好棺材!”
不相信你的人,哪怕你解释一万遍,他都不可能信你的。
唐烟是真的不想耗费口舌,继续向傅临渊解释了。
可她太怕他会伤害枝枝了,她还是上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临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推顾惜惜!”
“她根本就没有她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
“五年前宁阿姨出事,就是拜她所赐!”
“闭嘴!”
傅临渊厉声将她的声音截断,“你还有脸提我妈?”
“唐烟,你究竟生了怎样的一颗心,才能恶毒到,不管害了多少人,都能理直气壮否认!”
“我没有!”
“傅临渊,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我?你简直眼瞎才会只相信顾惜惜!”
“啪!”
傅临渊一巴掌重重甩在唐烟脸上。
“唐烟,我眼瞎,我才会两次被你推向绝路!”
“滚!”
傅临渊摔下这话,他拿了车钥匙,就携带着一身冰霜走了出去。
这一巴掌太疼,唐烟都没有去深想为什么傅临渊说的是两次。
她只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许久,她才抬起手,覆住了她那疼到发木的左脸。
他这是第一次,真的动手打她。
他为了顾惜惜动手打她!
唐烟捂住脸,身体无力地倚靠着台阶。
她刚才说错了。
男人的肉体、灵魂,真的是能够分开的。
他无数次,以最亲密的模样,与她缱绻相依,他依旧可以不给她半分真心。
他就算是不怎么碰顾惜惜,他的灵魂,他的深情,却只属于顾惜惜。
她总不愿意承认,她输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
在这场三个人的感情中,她一败涂地!
只是,她输给的不是顾惜惜,而是他的残忍与不爱她!
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更疼。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心底最深处,最后的一点儿温柔与期冀,都被他这一巴掌彻底打碎!
那么那么疼,疼得她身体不停地颤抖。
疼得她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捂着嘴,痛苦地干呕着。
从昨天早晨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她吐出来的,只有血。
她没有钱去医院做检查,但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病情加重了。
头昏眼花。
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得去医院找枝枝!
他为了顾惜惜,什么残忍的事都能做出来!
她真怕,等她赶到医院,她的枝枝,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用上特效药后,枝枝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病房的另外一位小朋友今天早晨出院了,病房里只剩下了枝枝。
一路上,她的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她真怕,傅临渊已经让人对枝枝痛下杀手。
幸好,她赶过去的时候,傅临渊还没有过来。
枝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
她看上去,是那么瘦小,那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
“枝枝,对不起,妈妈又连累了你……”
唐烟轻轻环住睡得香甜的枝枝,她正在纠结要不要给枝枝转院,病房的大门就猛地被踹开。
傅临渊携带着一身肃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