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韩凌停下车后,他快步下车,为唐烟拉开车门,“唐小姐,请下车。”
“韩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唐烟心中隐约想到了些什么,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傅临渊他是不是想给我什么惊喜?”
唐烟猜的很对,傅临渊的确是想给她惊喜。
韩凌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惊喜。
可他现在不能说。
因为惊喜提前透露了,就不叫惊喜了。
他努力抑制着唇角上扬的弧度,“唐小姐,老大他在山顶等你,一会儿你到了山顶,你就知道了。”
韩凌其实蛮想看老大和唐小姐在山顶上浪漫的,但他这颗电灯泡度数太大,为了不影响自家老大发挥,他傻笑一声后,还是快速开车离开。
韩凌都这么说了,唐烟也没再追问。
她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惊喜。
现在已经是深冬,百花凋零。
前几天她和傅临渊一起来过后山这边,夏季草木葱茏的后山,这个时候,一派萧条。
但此时,她沿着光洁的水泥路上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道路的两边,种满了艳红的玫瑰。
这座山不高,爬上去不算累,可水泥路也不短。
唐烟以为,只是在山脚下种了一片玫瑰。
没想到她一路走到山顶,艳红的玫瑰,蔓延到山顶。
就好像,万物萧条中,她一个人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花路,一条为她一人盛放的花路。
看着路边在萧瑟寒风中依旧傲然盛放的玫瑰,唐烟的思绪不由得随着这无边的艳色飘远。
“阿渊,我真的好喜欢玫瑰。尤其是红色的玫瑰!朝气,灿烂,一眼就是一辈子!”
“我的烟烟喜欢玫瑰,那我便为我的烟烟种玫瑰。”
“我会亲手为我的烟烟,种一条玫瑰花路。”
“我的烟烟从玫瑰花路上走过,从此一路繁花似锦。”
…………
过往甜蜜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唐烟的脑海之中,伴随着最近的甜腻,又看着路旁的玫瑰,让唐烟忍不住笑得仿佛一个小傻子。
她的阿渊那么好,她怎么会不喜欢他!
一路欣赏着沿途的好风光,慢悠悠走到山顶,唐烟丝毫不觉得累。
山顶是一片空旷的荒草地,曾经冷清的草地上,没有种满红玫瑰,但铺满了艳红的玫瑰花瓣。
而他怀抱一大束玫瑰,映着温柔月色,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阿渊!”
面前人,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唐烟没再喊他全名,而是如同过往的无数次一般,甜腻而又缱绻地唤他阿渊。
忍不住想靠近他,想抱住他,深深吻他。
唐烟正要抬脚上前,他忽而单膝跪地。
因为他骤然的动作,地上大片的玫瑰花瓣纷纷扬起。玫瑰花瓣随风舞动,如同精灵围着一双有情人起舞。
“烟烟,我喜欢你。”
他也没再喊她唐烟,而是喊了她他们记忆中的称呼。
他仰着脸看着她,他那双点漆的眸,比星子更璀璨,比月光更多情,比山海更虔诚。
“曾经,我犯过许多不可饶恕的错,让你和枝枝受了很多很多委屈,我悔不当初。”
“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做了,说后悔,去忏悔,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但烟烟,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曾经对你的怀疑、对你的不好。此后余生,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再无怀疑,再无伤害!”
“烟烟,嫁给我,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怎么会不好!
唐烟欢喜得想笑,但看着朦胧烛光中,他脖子上的浅疤,她眼眶又克制不住变得很酸很酸。
这么美好的时刻,她觉得她傻乎乎掉眼泪,真的是太煞风景了。
她连忙伸出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光,灿笑着点头。
“好呀,阿渊,我嫁你呀!”
“我嫁给你,你就得全心全意对我好!不能欺负我,不能背叛我,更不能喜欢别的小姑娘!”
“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很生气的!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到时候吓死你!”
“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傅临渊眸光灼灼地看着唐烟,不知道是不是这玫瑰花瓣太过艳丽,此时她唇看上去也红通通的,像沾上了玫瑰花瓣。
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想到他还没将戒指戴到她手上,他还是强压下了想亲吻她的冲动。
他快速从口袋中拿出他亲手做的那枚三圈戒指,就往她左手无名指上套。
唐烟认识这枚戒指。
这是他装傻的那段时间,他在地下室亲手为她做的戒指。
那天晚上,她发现了他是在装傻,他们决裂,她扔掉了这枚戒指。
幸好这枚戒指还在。
被他戴好戒指后,唐烟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下这枚戒指。
她也记得,这枚三圈戒指内侧,有一行小字。
阿渊爱烟烟,至死不渝。
曾经坎坷苦难良多,但她相信,她和她的阿渊,还能至死不渝。
想到那晚,他们决裂,她扔掉这枚戒指,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模样,她心脏又克制不住扯痛。
她忍不住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扑到他怀中。
“阿渊,那天晚上,我扔掉戒指,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以后也不会再让你难过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只对你好。”
傅临渊忍不住将她箍紧,“那天晚上,很难过,感觉,我生命中所有的喜乐都没了。”
“但现在,特别开心。烟烟,有时候我特别怕,怕我是在做梦。”
“梦醒之后,你还是不要我,我连你的一个衣角都抓不到。”
唐烟能感觉出他的患得患失,看着他这副模样,她说不出的心疼。
她忍不住捧住他的脸,笑靥如花开口,“阿渊,我不会走。”
“我以前的确恨过你,我最恨你的时候,死都不想见到你。但现在,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
“阿渊,我们去领证吧!明天是周六,没法领证,我们周一就去领证怎么样?”
“你说什么?”
听了唐烟这话,傅临渊激动到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颤意,“你刚刚说……你要跟我领证?”
唐烟也觉得,她一个女生,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领证,实在是太不矜持了。
但,在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面前,要那么多矜持做什么!
与喜欢人,做快乐事,才算不负今生!
她娇俏地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又大胆,“是呀,想跟你领证呢!”
“阿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你的新娘子了!”
说完,她仰起脸,唇,就热烈地将他的唇封住。
傅临渊喉结剧烈滚动,他反客为主,更狠地吻住她的唇,恨不能与她合而为一,海枯石烂不离分。
“阿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你,想……”
唐烟正想亲亲他脖子上的浅疤,她只觉得脑袋猛然一沉,仿佛地动山摇,她那搂在他脖子上的小手颓然下滑,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