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先走,姐姐晚点走,好了,不哭了,快走吧。”
俞青月疼惜地为他擦去脸颊上的眼泪,将他拉起来,推着他走。
于明被俞青月推着走了几步,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末辛,只一眼,就被吓得不敢再看了,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
走出十几步远,于明又回过头来,看了俞青月一眼,俞青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快走。
于明便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着。
见于明渐渐走远了,俞青月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谁曾想,一道黑影迅速朝于明的背影飞去,等俞青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后的末辛早已飞身到了于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的指尖化作尖刃,猛地刺进了于明的后背。
于明脚下的步伐一滞,后背的剧烈疼痛让他喊出了声。
末辛的手从于明的手背穿过,轻轻一动,便将于明的心脏取了出来。
失去了心的人,就宛如失去了茎干的花朵,只能倒在地上,无声地凋零……
“明明!”看着那个轰然倒下的小身影,俞青月只觉得脑子里似乎有跟弦也跟着断了,她的动作甚至快过思考,猛冲过去。
冲到于明身边,往他的鼻尖探去,人已经没了进出的气,唯独那还带着湿润的泪的眼睛还惊诧地瞪着,似乎是在控诉自己生前遇到了何等不公的待遇。
原本在一刻钟前还是完好无损的身体,如今心脏处却空缺了一块,被撕拉开的皮肉和温热的血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可怖又凄惨。
那只慢慢失去温度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俞青月给他的那几块碎银子,他还等着拿着这些青月姐姐给他的银钱去开启一个未知的人生,可他的生命,却永远地留在了今天。
一侧,末辛得意洋洋地捏了捏手中还带着些许温度的心脏,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番杰作,他捻起那心,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嗯,小孩子的味道,还不错。
“末!辛!他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俞青月愤怒的控诉陡然响起,她猛地站起身,大有一副要为明明的死讨个说法的态势。
末辛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又慢慢地舔着手指尖上残留的血,他听着俞青月的控诉,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月月,你怎么这么天真啊,吾本来就是恶人,说话不算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你……你真无耻!”俞青月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盛怒之下,她也再难以保持住理智。
“嗤——”末辛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中的笑意却冷得渗人,他单手一挥,便发出一道力量将俞青月击飞了丈远。
身子狠狠地撞在地面上,让俞青月感受到了一阵骨头几乎要碎裂的疼痛,她摸着后背与地面直接接触的地方,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
“无耻?吾的确是这样的人,不过……你一个三番两次欺骗吾、背叛吾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吾评、头、论、足?”
末辛阴寒的声音随着他步步逼近的步伐而落下,几个眨眼间,末辛便已走到了距离俞青月三步远的地方。
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还在折磨着俞青月,她疼得直冒冷汗,面对末辛的逼问,也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月,拿出你之前哄骗吾的时候那舌灿莲花的口才来啊,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呢?你想尽办法从吾身边逃走,今日又不请自来,可是很容易让吾怀疑你是不是抱着什么目的才来接近吾的呢~吾一怀疑你,就想将你吊起来好好地惩罚和折磨一番,怎么办呢?”
“没有目的。”俞青月接过他的话,对上他审视猎物般的目光。
“嗯?”末辛眯了眯眼,显然并没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