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玄武路的军区总部之后，除了重伤的天泽之外，其他人都需要录口供。只不过闪电、黄一龙分别在医院里录，而顾易和轻伤的冷锋要在审讯室里交代情况了。
因为冷锋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出于避嫌的考虑，此次的审核不再由龙小云负责，而是另外一位名叫余书剑的审计官员和此前合作过的萧战一起负责。
见到萧战之后，本来还一脸严肃的顾易，神情突然放松下来。
“萧老你还负责我的审讯工作啊？这不大材小用了嘛。”顾易故作轻松，顺便跟萧战拉了一下关系。
萧战讪讪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又不能临阵对敌，可不得在行政上多发发余热嘛？要是我有你顾易的战斗智慧，说不定不至于在这内审部门打下手。”
这话其实也是在帮顾易抢一些印象分，重点渲染“人才难得”。
余书剑也说道：“顾医生在我们军区真的是一言九鼎。除了特别案件调查科之外，另外也还有人要求我一定要站在你这边。”
“哈？不会是龙主任吧？”顾易讽刺道。
他肯定不信这些，更觉得这是有人在套自己的话。
公检法体系下，顾易当然是自己人！但跟军方之间，更多的是嫌隙吧。就比如说自己上一次废了吴谦，得罪的可就是建邺军区31集团军的司令。
“这你就不必问了，反正这件事，应该会有人出来调停的。”余书剑很有经验，交代完这一切后才打开了摄像机：“我们开始做口供吧。整件事全部的过程，包括你跟岳绮罗长期以来参与的案子，你都得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说的越详细，越能帮到你。”
翻译：多说你正面帮助特别案件调查科做的事，强调自己的贡献。
这些事情上顾易也没必要撒谎。当然，出发点一定得模糊成“见不得妖孽为祸人间”，反正没人知道顾易是要靠打怪升级获取积分才这么厉害的。
“关于程秀华主任的牺牲，我感到非常愤怒！程姐对我很好，对战张威那一次恶战，我重伤倒在了现场，都是程姐把我带回来的。奥姆真理教这个圣女戕害了她，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所以你才跟冷主任设下了这个局？”余书剑审视顾易半晌：“可你知道光这一场戏，就直接造成了两名超能力者受伤，天泽更是因为跟岳绮罗的战斗而被偷袭。”
没想到顾易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这件事情瞒着所有人！闪电、黄一龙他们招招要命，你让岳绮罗怎么留手？况且，要骗得了对方，首先要骗过自己。你们不会觉得这种行动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打击罪恶，也要以同志的安全为第一原则。”
大概是真有什么关系在产生作用，也可能是灵气复苏的世界真的很需要强者，整场口供，余书剑的态度还算和蔼；并且在最后给顾易和萧战留下了几分钟单独沟通的时间。
“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冷队长？”关上门后，萧战询问道。
“该说的肯定都说了。还是那句话，想办法安排我跟和司令见一面；条件我只能跟他谈。”
萧战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建邺军区跟国安甚至国防都只是合作、指导，又不是上下级！比起他们，特殊案件调查科才是自己人。”
言下之意，如果顾易服软加入组织的话，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萧战流露的意思，只需要他加入，岳绮罗都可以安安心心当“小娇妻”了。不过反过来说，真要是顾易加入，岳绮罗还不是等于“编外战斗力”？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当个小法医。真要是你们搞不定了，或许我可以出手相助；但我真不愿意跟你们产生交集。”
这话很狂妄。但在灵气复苏的大环境，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
几份口供很快反馈给到了和建国，对照完之后，这名老者便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一副审时度势的样子。
龙小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司令，这几份口供有什么问题吗？”
和建国愣了好一阵，摇着头说：“没什么问题。就是顾易这个人，还是有些恃宠生娇。”
相较于“不识时务”、“轻佻狂悖”甚至“包藏祸心”这些词，“恃宠生娇”更偏向于中性化一些。和建国用了这个词，也隐隐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其实愿意接受自己的辖区内有这样一名“绝世高手”。
可能这就像《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一样，真要是哪天少林寺被人一锅端了，起码家里还有个救场的家伙。
再加上现在外面有个美代千鹤，战力惊人。一如鸠摩智堵着少林寺的大门叫嚣着，可偏偏自己手下的人拿她没什么办法。
“之前那件案子，你也跟他接触过。你怎么看他？”
突然被顶头上级询问看法，龙小云大概能够猜测到自己的话可能很有分量影响到和建国对顾易的评估，一时竟有些语塞。
“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当个参考。”和建国淡淡说道。
龙小云微微躬身：“我眼里的顾易，绝对不算一个好的下属，但应该是一个很棒的朋友。比起规则，他更重视情谊。”
随即，龙小云便说到了自己跟顾易的恩怨来源，也就是王涵那件事情。
“或许顾易对我们的不满，90%都来源于我。站在他的立场，在自己核实过安全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的线人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反过来说，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可能像他一样随心所欲……。”
见龙小云有“请罪”的意思，和建国连忙摆了摆手：“这件事你没有问题。不管是敌人还是同志，配合接受调查本就是分内之事。至于审查力度严格，那也是为了不出任何纰漏。”
“这或许就是顾易跟我们相性不和的地方了。在公安局，他是天才法医，难免享有特权；在如今的乱世下，他的能力超凡，更是可以拿乔，所以他不适合我们。
但以我了解的顾易来说，他也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辈。甚至……某些时候可以用热情洋溢来形容。对这样的人，不能用规则来束缚他，更应该用情义来感化他。”
龙小云跟顾易不和，却也给出了客观的评价，这也再度动摇了和建国的心里。
看看天色，和建国点点头：“这么多人为他说话，看来，我真得见见这个顾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