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没有想到明城的事业进展地这么顺利,一边高兴的时候,也渐渐将之前的不愉快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两人吃完这顿饭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按照两人的约定,下一步是去孤儿院。
到达孤儿院门口,看着那栋洁白的白房子跟绿荫围绕的院子之后,明舒就知道这个孤儿院是个温暖的地方,里面的人肯定对这些孤儿很有耐心,才会将这里的一草一木装修得这么有心思。
明舒看到这些的时候,一瞬间又动摇了,她转过头对明城,犹豫地说道:“明城,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明舒一直都是一个果断的人,何曾这样推三阻四,答应的事情又反悔呢?
“你朋友将这个孤儿院弄得挺好的,也许这些孤儿生活在这样有温度的大家庭里会比呆在我身边更好,明城,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阴暗的人,我根本就照顾不了一个孩子,你不能因为想要治愈我,便把孩子拉扯进来,这样并不公平,至少对小孩来说不公平。”
明城听到明舒的话笑了起来,看着这栋房子缓缓道:“确实如你所说,这些孩子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但是你想过没有,伙伴的感情始终没有办法代替父母,他们需要父母亲的爱。”
明舒有些诧异,愣愣道:“可是这些我给不了他们。”
明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愿意提起:“姐,你发自内心地讲你到底爱不爱孩子?我知道你是爱的,自从你上次孩子流掉之后,你晚上留了多少眼泪,你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你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合做母亲的人,我就不说远的,我就说你从小到大对我的关心跟照顾,以前母亲身体不好的生活,家里虽然有佣人,但是你也照顾了不少,我相信你能做好一个母亲,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明舒听到明城的话,低头沉默,她一瞬间陷入了回忆之中,小时候明城确实是跟着自己身后长大的。
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没有那么多心思照顾他们,明城就老是跟在自己的后面,想起了往事,明舒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因为顾黎发的短信而意外离世的母亲。
明舒的心情怎么也无法平复,她想到了自己的亲人,一向勇敢的她也不禁留下了眼泪。
明城看到眼眶通红的明舒,心里更是心痛,他伸手将明舒抱进了怀里,默默地安抚着她。
“姐,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你可以做到的,你绝对会是一个好母亲,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母亲……
想到了自己那个可怜的母亲,明舒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她想到了母亲曾经对自己一点都不抑制的爱。
而且明城的话也确实戳中了她内心最*的地方,这些年来,她无数次幻想要是她那个孩子没有流掉的话,现在也应该是四岁最可爱的模样了。
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话,会像钟晔一样冷酷吗?
如果是女孩的话,会像自己一样机灵可爱吗?
有时候在梦中梦到这些,明舒的眼泪都要沾湿枕巾,这一切都太痛了。
明舒看着这个座温暖的院落,心里有什么念头已经开始悄悄升起了。
对明舒无比了解的明城怎么会意识不到明舒的变化,他拉起了明舒的手便走了进去,轻声对明舒道:“姐,你要相信自己,你绝对会是一个好母亲,你会孩子一份温暖而厚重的爱,我相信你能够做到。”
明城一路都在鼓励着明舒不断强行,明舒也因为有了明城这份鼓励,心里的那点情绪也变得更加坚定。
明城显然是跟自己朋友商量好的,明城一进来,负责人就过来了,是个非常和善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干净,脸上也带着和善的笑意:“是明舒吧,明城都跟我说过了说你想领养一个小孩,他把你的资料发了一份给我们,虽然你的过往有些瑕疵……”
院长这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明舒当然明白,她一瞬间又犹豫了,看向明城。
明城对她笑了笑,安抚她道:“你放心,国家没有规定你不能领养孩子,只要你经过考核就可以,而且我们明家之前也办了不少孤儿院,明家的企业自从创立以来都一直给孤儿院捐钱,这些都是可以考量的因素。”
院长听到明城这样说,也点点道:“确实是这样,明家一直以来都支持着我们孤儿院,这家孤儿院最开始能够创办起来也是因为明家的原因,这些都是考量因素。”
明舒何等聪明,她怎么会不明白院长的意思,只是她还有些发愣:“你的是说,我有资格领养一个孩子是吗?”
院长温和地笑了笑,她也发现了明舒忐忑紧张的情绪,明舒之前的经历她也有所耳闻。
她知道身为明家大小姐的明舒是绝对做不出开车撞人这样的事情的,一切事情都可能是因为明家落败,而遭受到人的伤害。
明舒曾经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当年所有孤儿院拨款活动,院长也去参加了不少。
当时在明家企业那栋大楼的办公室里,她始终还记得一个明媚青春的姑娘央求着自己的集团父亲多给孤儿院拨款的行动。
这样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呢?
院长想起往事,如今也只能感慨世事无常,明家落败,明舒受尽风霜,也没有了当初赤忱的模样。
念着往事,院长对明舒的态度更加和善了一些:“明小姐你放心我这所孤儿院完全是私人建立的,我们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审核机构,而且也没有哪一条法律条文规定了你不能领养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们都在明家下的照顾下成长,对您跟明城,我们也了解得太多了,自然是对你的人品信得过的。”
明舒听到这话,无法抑制的感动的情绪就涌上了心头,这份情绪填满了她空洞的胸怀,跟冰冷的心。
院长的这一番话对她的触动很大,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剥夺她做一个母亲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