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之叹了一口气。
“祁阳,叔真是白长你十岁,争不过你,可是有些事情,瞑瞑之中它就有巧合。有一句俗语说得不错,无巧不成书。再就说夏欣沫父母死亡这件事吧。祁阳,也许你根本不知道,其实,夏欣沫家里的情况我早有所了解。”
苏祁瞪大了眼睛,“为了反对我们的婚事,你暗中查夏家?”
苏衍之淡淡一笑,“祁阳,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其实就在我从医院里带你回苏家之前,尽管我也不赞成你和夏欣沫来往,但却并不反对……”
苏祁阳也淡淡一笑,“我明白了,那天在学校,你出面揭穿我和欣沫,是为了那个顾夭吧。”
“祁阳,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错,我的确是替顾夭解围——先别扯我和顾夭——还是先说夏欣沫家里的事吧,夏欣沫有个姨父……”
“周叶林!”苏祁阳说了出来。
“你也知道他?”苏衍之看着苏祁阳,“我应该想得到,你和夏欣沫关系那么好,她自然会向你提及她的一些亲戚。”
“不,二叔,你错了,我还是在夏欣沫父亲死后,才知道这个周叶林的。”
“呵,原来是这样,”苏衍之说,“这个周叶林是我们苏家的员工,有一次他请假,请假单上写的理由,是看病人,我就多问了一句,是谁,什么病,他说了,是他一个联襟,姓夏,有严重的肾炎病,而且是老毛病。”
“姓夏的人那么多,你就断定是夏欣沫的父亲吗?”苏祁阳说。
“当时也不知道,后来我因为你失踪这几天,我去找过夏欣沫的班主任,才偶然联想到一起的。”
苏祁阳站起来,“二叔,你这头脑,不去做侦察,还真是浪费了。可惜,却很迷信,又让我大跌眼球。”
“不,祁阳,有些事,不是迷信,是命运。”苏衍之拿出一张纸,递给苏祁阳。
“命运推演表!”苏祁阳一看,就想笑起来,“二叔,这个你也信。”
“祁阳,这是中国最神奇的书《易经》推演出来的,在电脑一个软件上输入一个人的出生年月,就能生成这个表,其实我也不信,但你看它推算的内容,却不得不令人信服。”
“夏欣沫阴气太旺,克制他身边所有的人?”苏祁阳看了推演表,“二叔,这种把戏你也信?”
“我也不信,但事实却一直在应证着这张表上说的事情。表上说,夏欣沫在十八岁时,会和父母命运相冲,她的父母不是正好在她十八岁时双方死亡了吗?”
“二叔,人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苏祁阳可不相信什么命运相冲之说。
“但是祁阳,你有没有想一想,那天,如果不是我出现,也许顾夭会答应献肾,这样子的话,夏欣沫的父亲也许会有得救,而她母亲也许不会殉情而死。”
“二叔,我倒是看不出,连这些事你都弄得一清楚而楚,我问你,我和夏欣沫那天在学校球场想让顾夭献肾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欣沫的母亲之死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祁阳,所以我说有些事情是天意,顾夭因为替任杭补课,任杭的妈妈,我就是我的妹妹,就天天送他们上学,你那天在学校文学社和顾夭的交谈,顾夭告诉了我妹妹,而我妹妹也跟我说了,所以,我就想到学校问一下情况,刚好碰到了那一幕,你不认为这也是天意吗?至于说到夏欣沫母亲的死因,推演表是不是有说吗,男子因病而死,女子殉情而亡。”
苏祁阳再看了一下那第推演表,上面果然有这两句话。
“二叔,世上的事无巧不成书,这也许是巧合而已。”
苏衍之并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往下说。
“任杭只不过和夏欣沫稍有接触,就吃了苦头,先是学习成线下滑得厉害,后来和你打架,弄得脸上受伤……”
“二叔,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爷爷看重你,不是因为你有管理才能,而是有臆断才能!”
“祁阳,你怎么评价二叔,我都不在意,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趁大错还没有铸成,远离夏欣沫,回到苏家,苏家需要你,爷爷需要你。”
苏祁阳坐了下来。
“二叔,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自已需要什么,我心里明白,离开了欣沫,我根本不快乐,你去和爷爷说,除非你和他答应我和欣沫在一起,否然,我绝不妥协,我会继续以绝食的方式抗争。”
“祁阳,别这样,听二叔的话。二叔比我长十岁,见的事情也比你多,太偏激对你没有好处。”
“二叔,谢谢你,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把握的。”
苏衍之叹了叹气,摇了摇头,出去了。
苏三阳忙过来锁了门。
“二爷,少爷还是不肯吃喝吗?”
“这孩子太固执了,道理还一套一套的,我都说不过他。”
苏三阳也摇了摇头,“二爷,你也别太担心,年轻人,都有这个阶段,想当年,老爷……”
苏三阳没往下说了,他突然觉得一个下人,去评论主子,那是大不敬。
“三叔,不管祁阳吃不吃,喝不喝,东西还是照送。”
“这个,我当然知道,对了,三爷,少爷这种情况,要不要跟老爷实说?”
“当然要说,瞒得一时,还瞒得了一世吗?我这就去和老爷子说。”
苏老爷一听情况,气得摔了茶杯。
“这个不孝的孙子,竟敢用绝食的方式与我对抗,真是太不象话了,衍之,走,跟我去见这小子。”
“爸,我看还是缓一两天吧,我刚才和他说了半天,道理也说了一罗筐,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
“也好,看这小了能撑过几天,饿晕了,自然会屈服。”
……
晋城医院内科住院部405病房。
“夏小姐,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了,你男朋友呢,几天没看到他了。”护士取了针头,说。
“他一个熟人有点事,帮忙去了。”
“夏小姐,你真有福气,他对你真好。”
夏欣沫这一会儿,心里却直打鼓,祁阳到底出了什么事,打电话他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