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家守后门的婆子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谁啊?大半夜的,催魂啊?”婆子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婆子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紧接着就觉得眼前一黑,到底昏迷。
乔木兰拎着东西,从婆子身上跨过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只矫健的黑猫比她快一步进来。
“小黑,带我去找这座府邸的主人,我要给你的伙伴们报仇。”乔木兰蹲下摸了摸黑猫的头说。
“喵喵——”小黑喵呜叫了一声,似乎在叫她跟上。
乔木兰跟着小黑左弯右拐走了挺远,门都过了好几道。
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她用药放倒。
终于,来到应老爷夫妇所住的内院主院。
乔木兰往屋里的熏香上加了点东西,应老爷夫妇睡得很沉。
沉到什么程度呢?
乔木兰把那些野猫的尸体大部分撒在他们的床上,身上,又将野猫的头挂在床上,摆在他们枕边。
确保他们睁开眼就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到无辜惨死的猫猫们。
接着,乔木兰又去了趟应家厨房。
她将那些野猫的尸块,或扔到应家厨房的大水缸里,或扔在米缸面缸里,就连橱柜的角落里都被放了两块。
那些野猫的尸块上都被她撒了药粉。
很快,那些野猫的尸块上就开始生蛆,肉也开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
做完一切的乔木兰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天快亮时,应老爷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腐烂的臭味,隐约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爬。
有点痒。
他下意识就伸手在脸上拍了一下。
就感觉手指头好像碰到了个什么软软的肉肉的东西,像是……蛆?
“啊——”
应夫人睁开眼,就对上一只野猫脑袋。
那只野猫的头正对着应夫人的脸,猫脸上还有蛆虫在蠕动。
刚睡醒,毫无防备的应夫人吓得惨叫出声。
被她的尖叫声吓到的还有应老爷。
他睁开眼就看到悬挂在床上的野猫脑袋。
旁边还挂着一段血淋淋的肠子。
这一幕,可把毫无防备的应老爷给吓得够呛。
他赶忙从床上起来。
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是什么东西?
全是带毛的肉块,还有软乎乎的内脏。
那些,像是野猫的尸块?
还有密密麻麻的蛆虫,在那些石块和内脏上蠕动。
刚才他闻到的那些臭味就是从这些尸块身上发出来的。
他方才睡的枕头上,就爬了好多白白的蛆虫。
呕!
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会趁他睡着了钻进他的嘴里或是鼻子耳朵里吧?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再蠕动。
他伸手一摸,就捉到个软软的东西。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兆。
等他把捉到的东西拿过来一看,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呕——”
他扔掉那只蛆虫,从床上跳下去,扶着床开始呕吐。
应夫人则是不断尖叫。
下人们赶来看到这一幕,心底都有了旁的想法。
老爷这难不成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前几日睡到半夜,发现枕边多了几颗人头。
今日,又在床上发现野猫的尸块。
偏生府里的护卫里里外外都查过了,压根没人进来过。
除了神仙,还有谁能做到?
折腾了一早上,好不容易应老爷和应夫人的心情平复下来。
吃饭时,又从菜里吃出一块带毛的肉。
还从碗底爬出白白胖胖蠕动的蛆虫。
还有一只在应夫人的筷子上蠕动。
“啊——”
应夫人惨叫一声,直接晕过去。
即便应老爷三缄其口,不准府中下人出去乱说。
但应家这两次发生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有人说,应家是得罪了人,被人恶整了。
也有人说,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反正,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应家正在风口浪尖上时,跟应家有着姻亲关系的杨家却高高兴兴办起了喜事。
杨家最小的儿子,杨氏的嫡亲弟弟,娶亲了。
新娘子来自灵泉县张家。
成亲当日,新娘子十里红妆出嫁,第一抬嫁妆进了杨家大门,最后一抬嫁妆还在城门外。
整个安庆府的百姓都来看热闹。
杨家也大方,别人成亲撒糖,他们家撒铜钱。
“杨家娶这新娘子,嫁妆如此丰厚,也不知是何来路?”
乔木兰与杜老板何老板三人坐在二楼雅间,喝着茶,看着楼下吹吹打打十里红妆好不气派。
何老板便顺口问了句。
“你竟连此事都不知晓?”杜老板满脸不可置信地表情朝他看去。
何老板一脸茫然,“又不是我娶妻,我为何要知道新娘子的底细?”
“噗!”乔木兰没忍住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见何老板不解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解释道,“杜老板的意思是,杨家不止一次在外提起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身份,何老板你怎会没听人提起过此事?”
“我有未婚妻,为何要去打听别的女子是何身份?”
何老板又认真的对杜老板道,“杜大哥,你少在外面招惹那些莺莺燕燕,嫂夫人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已是不易,你莫要寒了嫂夫人的心。”
“正所谓君子立于世,有可为,有可不为……”
看他又要开始,杜老板赶紧打断他,转移话题,“乔娘子,杨家这新娘子与你同样来自灵泉县,不知你可见过这位新娘子?”
“未曾。”乔木兰摇头道。
她知道杜老板怕什么,说实话,她也怕。
也不知何老板年纪轻轻,为何如此老气横秋?
他不该做生意,他就该去当夫子教学生。
满嘴的之乎者也,听得乔木兰瞌睡连天只想睡觉。
“乔娘子可有兴趣去杨家见见新娘子?”杜老板恰好与杨家二房有几分交情,也得到一张请柬。
乔木兰也好奇这张家小姐生得什么模样?
就答应与杜老板同去杨家看个热闹。
何老板不去,他要回去准备东西,明日与医馆的大夫说好要去村中义诊送药,他可没那闲工夫去看这种热闹。
此刻的乔木兰便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就是去看个热闹,顺便掏杯喜酒喝,都能毁了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