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轩被打的后退一步,眉心皱了皱,将涌上心口的气血压下去。
“呵……”龙轩轻笑,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胸口,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能阻止,我怎么可能让他带走她。”
这真是一个傻逼问题。
虽然有他松懈的原因在。
但最主要的原因,他的直觉,白莫寒不会真的伤害南瑾,又加上那份爱而不得,同病相怜的境遇,他对他,多了分宽容。
就算白莫寒将南瑾带走,他也不担心南瑾的安危。
最多就是失去自由,他和裴少司会很快将她找回来。
裴少司脸上的表情冷过了寒冰,一言不发向外走,离开这个开始‘活’过来的酒吧。
被冰冻过的人开始恢复知觉,一个个茫然的看着四周,看着身边的人,然后发出恐惧的大叫。
恐惧传染人,很快所有人都开始大叫,高分贝直接压过摇滚音乐,快要将酒吧的房顶掀翻。
龙轩被吵的头疼,也猜到白莫寒不会带着南瑾藏在这里的某处,而是去了其他地方,那在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连裴少司都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也可以走了。
等龙轩出来,外面早就没有了裴少司的身影,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他回到自己的车里。
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属下打了一个电话啊,去调查白莫寒的下落。
冰宫在九洲,他是不是,会把南瑾带去九洲?
龙轩捏了捏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若是在世俗界找不到他的下落,看来他要动身去九州了。
虽然南瑾在白莫寒那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已经被南瑾刺激的发飙,不知道会不会用什么强势手段逼她屈服。
这一点,很有可能……
一个已经爱到偏执疯狂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
裴少司没有回家,但他下了一个命令,在整个帝都内,隶属于他的属下,那些平日隐藏在暗中的暗卫,全部出动,去寻找白莫寒的下落。
将所有的命令都下达下去,裴少司满身阴鸷的站在冷冷清清的街头。
第一次,他觉得有事情超出他的掌握。
白莫寒的强大,没有完全融合力量,解开封印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而现在他抢走了他的女人!
不论如何,他也要将他的女人抢回来。
裴少司垂眸,右手按在心口上,感觉到在狂乱跳动的心脏,低声呢喃:“阿瑾,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原来,爱上一个人,竟然这样简单,哪怕她只把他当成替身,眼中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他,被如此对待,他还是沦陷了……
自嘲的勾了勾唇,裴少司放下手,裸在外面的皮肤上开是蔓延出淡淡的花纹。
鲜红的纹络爬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越发的妖孽,冷酷绝情中透着一抹极致的魅惑。
突然,他弯下腰,用力按住心脏,张嘴吐出一口血。
随意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脸上的纹络已经消失,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除了他的脸色比起之前苍白一些,显得更加透明,整个人显得有些梦幻。
用力的喘了一口气,冷汗从鼻尖滴下,裴少司以微弯着腰,右手按着心脏的姿势,在空气中渐渐消失……
……
南瑾看着手腕上由玄冰制成的银白手镯,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没有一点情绪反应。
她的手腕纤细皓白,本来戴着一个复古的黑色宽手镯,现在又多了一个银白的手镯,两种对比强烈的色彩汇聚在她的手臂上,相得益彰的好看。
前提是,这个银白色的手镯若不是一个刑具,她或许还能开心一点。
“娘娘,你都看着手臂发呆了几个小时,到底在想什么?”
时屿的声音在南瑾的意识中响起。
“我再想,是不是要把手砍掉。”
手镯紧紧箍在她的手腕上,除非把手砍掉,否则根本摘不下来。
她被限制了自由。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自由。
相反,她可以随意进出这座建筑,甚至允许她去外面,但她不能回到自己的意识空间了。
那个手镯在她的身体加了一个禁制。
“使不得啊娘娘!”时屿惊叫,“千万别砍掉,若是砍掉,你就成残废了!”
南瑾是个完美主义者,很难容忍自己的身体有缺陷,虽然这只是她这一世的身体,可这辈子,她都要用这个。
若是没有遇到裴少司还少,现在她遇到了自己的男人,又怎么会允许自己有不完美。
若是失去一只手,她会在意……
可是,不剁手,她就没办法脱身……
真是让人头疼的选择。
时屿劝道:“娘娘,千万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到最危急的时候,那白毛喜欢你,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先观望一下啊!”
南瑾把视线从手腕上移开。
她看的心烦,再看下去,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要把手给剁了。
时屿的意思她明白,目前她还是安全的,不需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脱身。
或许,她应该试探一下白莫寒的目的。
他之前找过她很多次,相让她跟他去一个地方,不过她每次都拒绝,这次还刺激到了他,让他直接恼了……
南瑾有点郁闷。
她真的不记得有这样一号人物在,到底什么时候她招惹到了他?
真是个难缠的疯子!
南瑾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她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与其折磨自己,不如等白莫寒自己来给她答案。
皇后娘娘性格其实挺随遇而安的,只要生存条件能过得去,她都能忍受。
而这座建筑奢华的很,就算是囚禁她的牢笼,也是一个金丝笼,环境优雅又华丽,风景优美,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从她被白莫寒带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此时凌晨一点,她正常的睡眠时间。
而他给她戴上那个手镯后,把她扔在这里就离开,到现在都没有踪迹。
他在搞什么?
南瑾困了,随便找了一个房间,锁上门,做了一个小陷阱后,去浴室里面洗澡,洗完裹着浴巾出来。
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已经有一个男人坐在了床头,听到开门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