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岑参曾写诗曰: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说的便是西域天山一带气候恶劣、异于内陆,从八月开始,天气便会转凉。
因此,此时大唐与吐蕃等诸国都明白,决战必须要赶在大雪之前。
于贡布多杰而言,此时联军粮草已然不多,而且探报说霍子玉刚返回唐营,再继续拖下去,于吐蕃不利。
而且近期,经过与唐军的几次小规模试探性作战,他已经摸出了些许门道,对唐军作战风格有了更多实际的了解,如果能在决战中击溃唐军,那么随后西域气候陡变,大唐将无法再增兵,那将为吐蕃争取到很大的喘息之机。
所以,贡布多杰立刻给唐军下了决战书,时间就在三日之后的早晨。
唐军这边,霍子玉和郭昕等安西军刚刚返回唐营,只比李再义和李愬晚了一天,此时的唐营,还沉浸在与安西军胜利大会师的喜悦中。
唐军在大营外,将二十门大炮分列排开,发炮三轮为老兵们开道欢迎,浑瑊、曲环、野诗良辅并肩而行,田和、王建、陈连年等人紧随其后,快步迎向郭昕、霍子玉等人。
唐营将领中年纪最大的就是曲环和浑瑊,其他将士则尽是当打之年,很多士兵都是一年左右的新兵,二十岁左右,所以,当他们看到数千白发苍苍的老兵整齐列队、迎面而来时,心底立刻升起无尽的敬佩之情!
王建与陈连年见状心酸泛起,大唐的西域,这数十年来就是靠着这些老兵拼死守护着!想及于此,纷纷落泪!
霍子玉见状,立刻带头喊道:“大唐威武!大唐万胜!”
浑瑊、薛元魁、田和等将闻言,纷纷跟着喊起来,而郭昕、马齐等人见到唐军大炮和军容后也是十分震撼,听得霍子玉大喊,想到了大唐的再次强大,也纷纷激动跟着喊起来。
老兵们随便年纪大,但都精神抖擞,声若洪钟,其他大营将士见老兵们目光矍铄、士气如虹,心中满是敬意,呐喊之声更甚,仿佛唯有大喊,才能表达心中的敬意与激动。
就这样,两方士气顿时高涨起来,两方礼貌抱拳后,浑瑊、曲环两位老将便握住了郭昕的手,喜极而泣。
曲环道:“小郭,终于又见面了!”
郭昕闻言哈哈大笑道:“老哥,兄弟我已经不年轻了,该叫老郭了!”
曲环也笑着说道:“哈哈哈,可不是嘛,上次洛阳匆匆一见,都四十年没见面了!”
随后,曲环和郭昕便要热情地介绍两方人马,霍子玉则一手抓住曲环的手,一手握住郭昕的手道:“二位老将军,我们就不要在帐外吹风吃沙子了,大家一起回帐边喝酒边说如何?”
浑瑊与曲环闻言均是大笑,纷纷道:“子玉说的是啊,走走走,老哥,回营边喝边聊!”
就在唐军沉浸在会师的喜悦中时,吐蕃联军的战书送到,陈连年念完后,大营中立刻人声鼎沸起来,青壮老少们连骂带喊,纷纷请战。
马齐表示,几十年来,唐军从未有如此多得年轻人,而且装备着先进的枪炮手雷,立志一定要彻底消灭这帮异族狗贼!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附和,表示一定要彻底消灭吐蕃联军。
此时,郭昕反而表示不可轻敌,野诗良辅也是如此说,并让陈连年跟大家说一下近日来的异常。
陈连年表示,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吐蕃联军和大唐约战了几次,都是小规模战斗,双方投入都不足万人,而且都是大唐获胜,但他们都发现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霍子玉闻言,正色道:“半吉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陈连年拱手后说道:“我和野诗将军、王先生以及田将军都发现,虽然敌人每次都失败,但是敌人与我方战斗的将士中,总有那么一两千人悍不畏死,勇猛无比。”
田和也说道:“不错,更奇怪的是,明明敌人败局已定,绝大多数敌兵已经在撤退逃跑,但这些人依旧在拼死冲杀,勇猛的有些不正常。”
马齐抢问道:“难道是敢死队?”
陈连年道:“起初,我们也以为是敢死队,但这些人每次都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不像敢死队。”
郭昕抚须缓缓说道:“不错,而且依照常理,这种小规模的战斗,都是试探虚实的,通常不会押上敢死队,敢死队通常都是血战和决战时的撒手锏,用来破局,杀出一条出路。”
众人闻言,纷纷觉得有理,但又都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霍子玉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因此众人明白,此番只得加倍谨慎对敌。
不过,此时大唐一方人才济济,以李愬、野诗良辅、刘冬、姜氏兄弟为首的骑兵,以霍子玉、杨家兄弟、高家兄弟、薛元魁、李再义,还有田和、王建、陈连年三位军师,因此,虽然唐军对吐蕃联军有所忌惮,但心底依然乐观。
经议定,唐军分为五部,左部军指挥田和、李愬,麾下领姜氏兄弟;右部军指挥田和、刘冬,麾下领杨氏兄弟;前部李再义、薛元魁以及高氏兄弟、张兴佐;中军霍子玉、野诗良辅、曲环、陈连年、郭昕等安西军;后军浑瑊、王建、史敬奉、刘猛等。
值得一提的是郭昕与马齐等安西军,本来是欲置为后部军,引得不满,纷纷表示自己可为前部军先锋。
其中一位叫乔安礼的将军,当众翻了几个后空翻,然后打了几拳,表示自己是安西军第一猛将,当初吐蕃人进攻新城,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斩杀尉迟朝先兄弟,自己如此勇猛,为何置为后军?!
因此,霍子玉表示,可以将老兵们位置提前,但敌军或有诡异之策,故不可为前军先锋,若前军与敌胶着,方可派老兵们压上,就这样,才安抚住郭昕等人。
而左部军李愬与右部军刘冬同为骑兵,约定比赛斩敌杀将,气度豪迈,也让大营中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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