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玉听完叶枫的话之后,苦笑一下,“好,叶大师,我听你的,我跟我妹妹的性命就交托给你了。”
“这件事完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好说。”
叶枫颔首。
是夜。
韦玉已经按照叶枫的要求给自己爷爷准备好了纯铜棺材,而且摆放在自家的大院子内。
家里的佣人也全部被打发走,就连她都被叶枫赶到楼上去,说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不过韦玉还是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偷看院子内的叶枫。
只见叶枫围着她爷爷的棺材转了一圈,然后将棺材盖打开,把一枚铜钱扔了进去。
随后他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到了深夜十二点。
院子内刮起了阴飕飕的风。
韦玉虽然在二楼,但是她依然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叶枫却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根烟来点上,他没有吸,只是用手指夹着烟,观察了一下烟雾的走向。
“来了啊。”
叶枫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然后很果断的将香烟对着右侧的墙角弹了过去,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道黑色的物体出现在那里。
它卷起狂风,直接裹挟住了叶枫的身体。
“雕虫小技。”
叶枫跺脚站起,右手捏个法诀,左手从腰后取出两枚铜钱,直接扔在了脚下。
“金木水火土,五行万象生。”
“敕!”
轰!
一声爆炸,那惨叫声再次响起,随即裹挟着他的黑色物体就消失不见了。
不光如此,他脚边的铜钱也不见了踪影。
地上倒是多出来了一团头发来。
叶枫抬头对二楼招招手,“韦小姐,你可以下来了。”
“啊,好。”
韦玉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呢,听到叶枫喊自己,赶紧跑了下去。
“叶大师,你刚才把那个鬼灭掉了?”
“不是鬼,是邪祟,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有的只有邪祟和煞罢了。”叶枫先解释一句,然后拿起地上的头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是女子的头发,看来做施法者用的是邪术来对付你家的。”
韦玉面色惨白,“是谁要害我们家啊?”
叶枫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好好想想你们家到底得罪了谁,另外,这个邪术已经破了,至于那个施法者之后还会不会再接着作妖,那我也不敢保证。”
他这么一说,韦玉哪里还舍得放他走啊。
于是她立马就拉着叶枫的袖子说,“叶大师,你这么有本事,请你留下来保护我们姐妹吧,你就跟我们同吃同住,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钱的工资,另外,你的日常开销我全包了,行不?”
叶枫瞅她一眼,“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个人也怕死的。”
“十万,一个月十万!”
“成交。”叶枫点点头,虚伪的说,“不过我只留下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摘星宫。”
韦玉有些担心,“一个月是不是有点短了?”
叶枫自信满满的一笑,“够了,一个月内我要是还解决不了你们家的麻烦,我真没脸去见我师傅了。”
叶枫又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爷爷的尸体先停在家中七日,七日之后我给他挑选个好一点的墓穴下葬。”
“另外,今晚我们怎么睡?”
“我给你安排好了房间。”
“我们不一起睡吗?”叶枫说的大义凛然的,“一起睡,我更能贴身保护你。”
韦玉嘴角一抽,有些不悦的说,“叶大师,我爷爷刚死,我没那个心情跟你开玩笑。”
“行吧。”叶枫也不跟她计较,还是大度的表示,“反正你晚上要是害怕的话,随时可以来我房间找我,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韦玉无语了。
有病啊!
回到给他准备好的房间里,叶枫打开灯,反锁上门,然后从口袋内掏出个绿色的锦囊来,轻轻一抖,一缕游魂就这么飘了出来。
正是韦老爷子的。
这是他之前将铜钱扔进棺材里的时候,顺势召出来的。
不过,韦老爷子的这一缕游魂实在是太脆弱了,看起来随时都会破灭。
“我问你答。”
“你是不是牌九组织的人?”
游魂沉默着。
叶枫换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是谁要害你?”
游魂还是沉默着。
叶枫皱眉。
太废了。
看来是没办法从韦天放的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就在他准备打散了韦老爷子的游魂时,它忽然断断续续的开了口,“马……马无根……”
“马无根?”叶枫眼前一亮,“他是谁?是你的同伙还是什么人?”
可惜不管叶枫怎么问,游魂都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妈的。”
叶枫咒骂一声,直接给游魂打散了。
然后他摸出手机来,百度了一下马无根。
搜出来的资料显示,马无根是月亮城最近六年间崛起的大老板,六年前他还是个卖散装零件的,后面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下子就发财了。
“眼距窄,眉毛粗,鼻梁塌陷,啧,这不是大富大贵之人的面相啊,难道是用了什么邪术发财的吗?”
“马无根跟牌九组织到底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他是用那邪术来害韦家的真凶呢?”
叶枫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下楼,发现韦玉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用电脑跟别人打视频。
听到脚步声,韦玉看向他笑了笑,“早上好啊。”
“早。”
叶枫点点头。
视频通话中传来个粗犷的男声,“小韦,你家里有客人吗?”
“是有个客人在,马叔叔。”韦玉随口说,又岔开话题,“所以您今天下午就能回来吗?”
叶枫这时候经过韦玉的身后,好奇的看了一眼视频通话中的人。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这不是马无根吗?
他跟韦家认识?
这时候听视频中的马无根叹口气道,“肯定要回去呀,你爷爷生前对我帮助不少,现如今他死了,我又怎么能不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而且,我这里还有他暂存的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呢。”
“什么东西啊?”
“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好。”
视频挂断了。
马无根身后一直站着的鹰钩鼻男人,突然用那阴柔的声音开了口,“老板,刚才出现在韦小姐身边那人,应该就是昨晚破坏咱们计划的人。”
马无根面色一变,“你确定吗巴蛇?”
“确定。”巴蛇脸色狰狞,“虽然只是隔着视频,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我的宝贝跟他接触过,想来是他破了我的邪术,所以才保住了韦玉的一条命。”
“有意思。”马无根站了起来,冷声道,“去把行李准备好,今天回去我就会会他,敢坏我的好事,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是!”
……
叶枫这时候也来到韦玉面前,“刚才那位是你爷爷的朋友?”
韦玉面容憔悴,眼睛肿肿的,显然昨晚哭了一夜。
她轻轻点头,“嗯,他叫马无根,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爷爷一起下象棋,我爷爷也提携过他。”
叶枫眯起眼睛来。
那既然有这层关系在,马无根跟韦天放会不会都是来自同裁组呢?
他思索着,就听到韦玉询问他,“我今天可以叫我妹妹回来了吗?我还没敢把爷爷被害的消息告诉她。”
叶枫嗯了一声,“让你妹妹回来吧,我等下会出去给你爷爷寻找一处墓穴,等我选好之后,择日给你爷爷下葬。”
“好。”韦玉勉强挤出笑容来,“谢谢了,叶大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叶枫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洗漱之后,叶枫就离开了韦家。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去给韦天放寻找一块墓穴。
他并不打算在墓穴上面动什么手脚,毕竟韦天放已经死了,就算他真的有裁组有关,害一个死人,也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
再说,这不是还有韦家姐妹呢吗?
选好一个不错的墓地之后,叶枫又回到了韦家。
刚进入院子内,就听见大厅内有两道特别响亮的哭声。
他走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在韦玉的怀里哭的死去活来的。
她正是韦玉的亲妹妹,韦玉洁。
“我回来了。”
叶枫说了一句。
“叶大师。”韦玉眼圈红红的看他一眼,问,“我爷爷的墓穴选好了吗?”
叶枫嗯了一声,“明天你就可以给你爷爷办一下追悼会了,我算过了,后天可以下葬。”
“好。”韦玉点点头,又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妹妹韦蓉,蓉蓉,这位就是叶枫叶大师,多亏了他,要不然别说是爷爷了,我们俩也会有性命之忧。”
韦蓉抬头看了叶枫一眼,一边啜泣着一边说,“谢谢,谢谢叶大师。”
啪嗒。
说到这里,叶枫点了根烟。
白深深有些恼怒的推了他一下,“后面呢?你不要说到关键时刻就停下啊。”
叶枫笑道,“后面自然是我帮韦家解决了麻烦啊,说起来太繁琐了,我现在有点饿了,有时间我再跟你慢慢说吧。”
“哼。”白深深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哼了一声,又有些酸溜溜的来了一句,“你跟韦家的那对姐妹花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