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若有所感,彻底的停下了脚步。
下一秒他就发现四周的景象彻底的变了,他已经不在海城守卫处的门前,而是在一片充满白雾的森林内。
雾虽然在,但是视线却没有受到阻隔,所以他能看的清楚四周的情况。
“幻术吗?”叶枫喃喃自语,“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有意思。”
他试着在心里面呼唤了一下果果,但是却得不到回应。
他想,这幻术看来还有隔绝外界的作用。
咔哒。
这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叶枫循声望去,就见一公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一身飘渺的气息,看起来如同仙人在世,最关键的是,叶枫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的真气波动。
一般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对方实力比他弱。
二,对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掩埋自己气息的时候了。
“这幻术是你施展的?”叶枫开口。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不错,是我施展的,小友不必担心,我无意伤害你,我只是找你确认一些事情。”
叶枫点头,“这点我相信,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施展出这么强大的幻术来,你要是想偷袭我的话也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他拱手抱拳,“晚辈叶枫,摘星宫宫主,前辈是谁?”
他主动自报家门,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而面对这样一位没有恶意的前辈的话,先说出自己的家门,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就好像很多江湖人士在干架之前总喜欢问你混哪条道上的一样,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关心这个吗?
问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想摸一下对方的底,看看对方所在的组织跟自己所在的组织有没有来往,要是有的话,那架就打不成了。
毕竟江湖不是真正的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果然,中年男人在听到叶枫这话之后,眼中浮现了一抹诧异之色,“没想到小友竟然是摘星宫的宫主,我记忆中,摘星宫的宫主还是姬玄机道友,你是他的徒弟?”
叶枫嗯了一声,眼神黯淡了一下,“是,但是家师已经过世了。”
中年男人叹口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没有亲自见过姬道友的风采,没想到他就过世了,真是修行界的一大损失啊。”
说到这里,他伸出双手,右手握拳在上,左手成掌在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在下鬼谷派谷主玄冥,这边有礼了。”
叶枫笑了笑,“前辈果然是鬼谷的人,我就说嘛,我这怀里面揣的令牌怎么开始滚烫了起来,原来是同宗同源的人来了。”
“前辈来找我,想必也是为了你的弟子盛琪前来对吧?”
说到这里,叶枫将顺风旗还有令牌全部取了出来,“这是她的法器,我现在可以还给您,至于您的弟子,她已经加入了牌九组织,不过她现在跟我合作,算是在牌九组织里面给我当卧底的。”
玄冥微微蹙眉,“你没有杀我的弟子?”
叶枫摇摇头,“自然是没有的,虽然最开始我很想杀她了啦,毕竟她是牌九组织的老大至尊宝派来杀我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她说她是鬼谷的弟子,我就留手了。”
“鬼谷是千年老派,实力雄厚,而且一直很受修行界的追捧,我不想与你们为敌,所以就放过她了。”
玄冥自嘲一笑,“实力雄厚不敢当,我们鬼谷现在连十个人都凑不齐了,不过,她竟然败给了你,这一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因为我那徒儿虽然顽劣,但是她很聪明,再加上有法器有鬼谷秘术在身,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她。”
“她败给你,倒是也从侧面正面了你的修为强大,的确堪当摘星宫主之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皱眉道,“不过,你刚才说她加入了牌九组织?还成为了你的卧底?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前辈……”
叶枫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鬼谷底蕴深厚,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再加上玄冥对他也没有恶意,所以叶枫并没有选择隐瞒他,而是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
玄冥听完,脸色有些愤懑,“这个逆徒!我们的本意是让她出山历练,好好体验一下红尘的艰苦,没想到她可倒好,竟然加入了那种伤天害理的组织,简直是有悖我们鬼谷的门规,给我们鬼谷丢人。”
“我现在就去牌九组织把她抓回来,非要关她十年八年的禁闭不可。”
“前辈,请听我一言。”叶枫赶紧开口,“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让盛琪带着我进入牌九组织的内部,然后找至尊宝决战的,但是后面我跟她也讨论了,如果只杀至尊宝一个,那牌九组织不会垮的。”
“他们会推举出新的至尊宝来,然后继续为非作歹!”
“牌九组织苦心寻找那传闻中的伏羲墓,为的就是要利用里面的熄土来种植一些可怕的东西危害人间,如果不把他们一整个组织连根拔除的话,到时候还是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不是嘛?”
玄冥却皱眉道,“可这跟我的弟子,跟我们鬼谷有什么关系?我们鬼谷现在已经隐世,凡事中的纠纷已经不去掺和了,这点想必你也知道。”
叶枫点点头,“我知道,可是盛琪当时却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已经助纣为虐了,现在迷途知返,就不能再继续下去,她自愿去当这个卧底,也是为了找到机会跟我里外夹攻,将整个牌九组织给灭掉。”
“再加上有她当作卧底,牌九组织一旦真的去挖掘伏羲墓,我这边也会得到消息,我也会想办法阻止他们,甚至抢先一步将熄土给抢走。”
“从春秋起,鬼谷便一直承担着维系天下的重任,你们是名门正派中的名门正派,虽然你们现在势单力薄,实力被削弱了,但是我相信这颗为了天下苍生的拳拳之心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