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白轻咳一声：“那个……白梨把眼睛换给他了。”
什么！还可以这样？这两人真是好奇怪呀？青芜还是觉得这话中间漏掉了点什么：“师父，那公子白梨的师门，总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师兄弟吧？”
明羽白点点头，青芜有逼近一分：“既然不止一个师兄弟，为何不见其他师兄弟出来替白梨打抱不平？白梨因为自责而颓废，难道其他师兄弟都不关心吗？”
明羽白推开窗望向远方：“这个……劝肯定是劝过了，不过能不能看开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青芜摇摇头，不对不对，感觉还是不对：“叶千红瞎了一双眼睛回来，白梨又当如何面对他呢？而且，这个叶千红也真是的，明知道这本书会引来杀身之祸，他为何还是不顾一切去为白梨盗书呢？”
这个……明羽白摇摇头，心想着这个话题究竟要怎么快速地结束掉？
刚想转个话题，青芜突然捧着明羽白的脸：“师父，不对啊！”
明羽白皱着眉头：“当然不对，还不把手拿开！”
青芜摇摇头，双手已经捧着他的脸。她说的不对，可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叶千红对白梨的态度根本就不对！”
明羽白轻叹，这丫头……
“话说真儿愿意为白梨盗书那是因为真儿深爱着公子，所以想完成他的心愿。那叶千红呢？他出于什么初衷去盗书？别跟我说是为了让他振作起来，这顶多只能说是其中一个缘由。”
明羽白拍拍青芜的手背，这丫头真是太放肆了。
“没有什么别的缘故。”算了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在这瞎猜吧！
明羽白想开溜，奈何青芜是个执着的姑娘，一把拉着他的衣袖：“师父，叶千红……他爱上他师兄了！”
明羽白这张老脸顿时闪过一丝微赧：“你这小丫头！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把爱挂嘴边羞不羞！”
青芜不屑地冷哼一声：“师父不是总在我耳边说要我嫁人吗？我都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还不能今天说个喜欢，明天说个爱吗？”
明羽白无言以对，真是有点气出内伤了：“姑娘家要矜持！”
青芜仔细地盯着明羽白的脸色看，师父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有些难为情啊！
所以说，她猜对了。叶千红能为白梨如此，原来是爱上他师兄了。可是，他师兄有真儿了，他做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吧？
“师父，你跟公子白梨不是朋友吗？那你说他究竟是喜欢真儿一些，还是喜欢叶千红一些？叶千红瞎了眼睛回来，那段时间肯定跟白梨形影不离吧？”
明羽白扶额，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你可真是操心的命，都入土了的人，就别编排人家的故事了。”明羽白撒开青芜手，甩甩衣袖大步走出房门。
青芜还没知道故事的全部，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离开了：“师父，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真儿还是叶千红？”
明羽白真是被她烦得不行了：“你觉得他跟叶千红有可能吗？”
青芜愣了一下：“怎么不可能？我想白梨肯定很喜欢梨花吧？叶千红在后山为他制造出了一片不败的梨花，可见用情极深。如果抛开对他的成见，我还觉得叶千红是至情至性的人。”
明羽白突然转身就在她头顶敲了一个爆栗：“明明是有悖伦常，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至情至性了？子叶出事之前可是明月清风般的人物，他身上怎可背负上世俗恶名？”
青芜揉揉脑袋笑得有些狡黠：“我明白了！我猜得没错，白梨对真儿只是出于愧疚，而他对叶千红却是……爱！但是白梨却又惧怕世俗流言，想来那叶千红那傲世的性格应该从不惧人言吧！”
明羽白真是无奈地长叹一声：“人言一向可畏。”
青芜几步向前站在了明羽白面前：“人活一世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何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恶语？师父，你也畏惧人言吗？”
明羽白没有回答她：“好好休息吧！为师还有事，先走了。”
休息？师父明明就是在回避她的问题。她这才刚醒过来，还要怎么休息。
明羽白刚走不久，九娘端着一碗药过来：“再想什么呢？瞧你这小脸快皱成小老太太了。”
青芜托着两腮帮子：“九娘，你会为惧人言吗？会在意别人看你的眼光吗？”
九娘放下药碗轻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么深沉的问题了？”
青芜耷拉这脑袋：“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故事，听完心里有点唏嘘。”
九娘来了兴趣：“什么故事，可否说来听听？”
青芜不知道如何说起，便直接道：“一个是长相邪魅如同深山走出来的妖，一个是清风明月白衣卓然如仙。一个清雅，一个妖媚，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相爱了。”
九娘一拍手，陷入了想象之中：“这简直……天作之合！”
青芜一脸苦笑：“他们是……两个男人。”
噗……原来是断袖啊！难道青芜会有这样的感概，这的确是不被众人所接受。
九娘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吧，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又被妨碍到别人，别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青芜眼睛一亮，主动握住九娘的双手：“英雄所见略同！”
九娘将药碗推到青芜面前：“这是调理的药，虽然毒是解了，到底还是很伤身的。对了……六皇子明天回来了，你……”
青芜这下才想起司徒曜，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少年。
“九娘，作为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吗？如果我不嫁，师父们是不是都不开心？”青芜刚刚才恢复的笑脸，瞬间又耷拉起来了。
九娘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这个吧，我觉得他们都希望你能幸福！没错，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青芜有些怅然，离开之后，她会幸福吗？
要爱得多深，才能做到舍弃自己只为对方能活？叶千红在青芜的心中顿时又拔高了一点点，至青芜肯定司徒曜绝对不会为她舍弃自己的性命。
那么，还有谁愿意舍命护她而活？
师父，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