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顿时眼睛都发亮了，又靠近了青芜一分：“什么有趣的事情？”
青芜说起明羽白中了这两种奇毒，这两种奇毒在他内体又产生了第三种毒，然而到现在她却肯定这第三中毒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是在延缓另外两种奇毒的扩散。
举一反三，那‘寒江雪’和‘相思泪’会不会就是几种毒混合而成的呢？既然能成为奇毒又少见，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种奇毒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制作出来。
这就像明羽白体内的第三中毒，若是单拎出来，肯定还是要了人命的毒。可在明羽白体内，却成了暂缓药。
这世上的东西相生相克，真是奇妙！
云虚捋捋胡子，看着青芜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聪明！老夫到了六十出头才想通了这个道理，没想到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却能聪慧至此。”
青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问到：“所以您老做出与‘相思泪’很像是的毒，也是这么来的对吗？”
云虚点点头，他能做出类似于‘相思泪’的毒，那是因为他手里得到了一瓶‘相思泪’。可他没有‘寒江雪’，光靠传闻中毒发的症状，是无法判定配方的。
青芜重重了舒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这个方法可行。青芜又增加了几分信心，虽然这个道理是行得通，可要弄清究竟还是哪几种毒方混合而成却依旧不容易。
最最不容易的，应该还是融合的部分。天知道这个过程究竟要多久才能产生新毒来，而明羽白能给她的时间却太少了。
看着青芜刚自信了一下又丧气了，云虚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不用这么杞人忧天，老夫研制‘相思泪’的过程中，倒是发现了一种能促进融合的汁液，这话最后一步反而不用太担心。”
青芜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云虚的崇拜瞬间就让她觉得他高大了许多：“真不愧是毒圣，姜还是老的辣！”
青芜这几句夸奖，对云虚来说却是完全免疫：“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忘记了前儿是谁拿着剑要挟本谷主来着？”
青芜无奈，这老不正经的要得理不饶人了。青芜讪讪一笑，绕到他背后给他捶了捶肩：“您老德高望重，怎么好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呢？”
云虚冷哼一声：“行，我不跟你计较，我跟你家男人计较去！毕竟，比起德高望重四个字，他可比老夫还要担得起啊！”
云虚这话里有话，青芜苦笑，不用说这老家伙肯定是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这一路很颠簸，青芜也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去哪，反正徐秋能相信那她也就不想这么多了。
“云老，我当初列了几个有可能制成‘寒江雪’的毒方，要不您给我看看何如？”马车上没有纸笔，青芜手指沾了沾水在木板上写下了几个毒方。
都是《毒圣手集》里的毒方，他要求三个弟子能背下来，他老人家自然也能倒背如流。即使水干得很快，云虚还是很清楚她写的的究竟是什么毒方。
两人在马车里一路探讨，知道徐秋拉了缰绳冲马车里喊到：“小姐，我们到了。”
青芜掀开帘子，这才发现他们已经上到了半山腰上。这半山腰上一座很有气势的庄子，牌匾上面写着寒山阁。
此时内里的江凡和沈余正在下棋，外面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个眼线都在找寻他们两的线索。这两人自从上次客栈遇刺之后，就神秘消失了，这可害苦了找寻他们的人。
“青芜那丫头竟然能请到第二代毒圣，她究竟是什么运气啊？”江凡呵呵一笑，虽然青芜的回来没有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毒圣的消息却还是让他们为之一振。
沈余一子落，笑道：“这就是缘分吧！”
江凡手指敲了敲棋边的一封信：“你家老王爷来信了，跟你求证夜川的死讯。”
沈余瞟了一眼信封：“不用理会。他老人家现在在上京吃好喝好，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凡点点头：“这倒是，皇上怎么也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余却摇摇头：“我父王一向闲云野鹤，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涉足朝堂，他是真正的富贵闲人。若说这些王爷里面，他才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江凡笑道：“那……戚琨呢？”
沈余皱起了眉头，看了江凡一眼：“你怀疑他？”
自从沈余有记忆一来，戚琨都是体弱之人，身上无数旧伤都是当年为皇帝冲锋陷阵留下来的。
虽然戚琨看起来人挺精神，但沈余给他治过病，却很清楚他身体并不好。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真的会费心心思想着谋反吗？
沈余当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会的，他跟父王一样去了上京做人质。”
江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别激动，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解释不通。”
沈余捏着棋子的手忽然就夹不稳了，子落不能悔，江凡哈哈大笑，他可算是赢了一盘了！
沈余心下有点烦躁：“你刚才说什么解释不通？”
江凡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从双河村到珉锡的所有追杀都解释不通。”
当初不止是江凡，就连明羽白自己都以为拍来刺杀他们的人是皇帝。因为他遗落在双河村的那块玉佩暴露了他还活在世上的信息，所以紧接着他们不听地被追杀，那他们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认为是皇帝派的。
然而上次入京他们却得到了一个震惊的答案，皇帝是派了陈非忆去双河村，而且也的确是捡到了那块明羽白的玉佩。
然而陈非忆根本就没有查到他们去了珉锡，等陈非忆查找珉锡的时候，都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所以刺杀清灵道人一是为了混淆视听，而是为了断明羽白的生路，可谓是一举两得。
清灵道人自己也有仇家，所以对方不是刺杀明羽白而是刺杀清灵道人，这样一来就会让他们觉得那次刺杀是冲着清灵道人去的。
当然，若是幕后凶手那时候能知道皇帝已经查到明羽白还活着，那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杀清灵道人，而是直接杀了明羽白。
反正那时候，他们都会以为杀明白的人肯定是皇帝。
沈余沉默了一下：“这是解释得通的，那还有解释不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