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依旧浅笑，江凡忍不住凑近他问到：“不知道我家青芜丫头怎么就让你起了这么大的兴趣？竟然动用问宁阁的势力去调查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
明羽白正喝着茶，立马开口道：“诶……老不死的形容我可不合适。”
江凡白了他一眼，这里最快死的人可不就是他吗？
慕言到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必要再隐瞒身份了，跟明白人说话遮遮掩掩让人生厌：“让我感兴趣的不是青芜，而是冲凌关一战。击退安里主力的不是六皇子，而是秦先生你！”
明羽白搓搓鼻子没有否认：“当时出手，的确是草率了点。”
慕言又继续道：“你们从宣国而来，然而我派人去宣国查你们的踪迹，却终是有人提前替你们掩盖。这说明在宣国，你们的势力很大。这么低调的人物，却有通天手段，究竟是何许人呢？”
慕言一本正经地叙述，明羽白却一脸不正经地摆摆手：“瞎说，什么通天手段，不过是自保的手段罢了。”
慕言轻笑：“虽然一时半会还查不到，不过我相信几位定然不凡。不凡之人定然有迹可循，各位的身份我很快就会知晓。”
明羽白嗯了一声点点头：“你现在一个人在我府上，你就不怕我给你来个杀人灭口？”
慕言摇摇头：“这么愚蠢的做法，相信诸位有脑。”开玩笑，杀了他会有多麻烦，下辈子都要在被追杀中度过。
问宁阁的势力之大，可不仅仅是在珉锡。
明白人跟明白人的聊天，真是十分痛快。明羽白放下了茶，趁着沈余被戚文澜拉出门去，他拿出了自己偷藏的好酒出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江凡想拦住他，两人手中功夫一来一往最后还是让明羽白喝了下去：“等少言回来，你自己跟他解释去！”
江凡懒得管他了，背着手气吁吁地出了大厅，迎面却撞上了祁昀。
“秦纲那边传来的消息，关于言公子的。”
哦，来得还真是时候。就怕现在不是他们要杀慕言灭口，而是慕言要杀他们灭口了吧！
饭菜摆上桌，青芜来叫二人，却问到了一股酒味：“师父，你又偷喝酒了！小师父还在这里，你就不怕他知道啊！”
明羽白赶紧将剩下的酒藏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他知，你小师父是不会知道的。”
青芜黑着脸，慕言在旁瞧着觉得甚是有趣：“你们师徒几人还真是其乐融融，不像我孤家寡人真是好孤寂。”
琴永安一时嘴快，立马顺着他的话答到：“那你就做我们女婿，都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凡在桌底猛踹了他一脚：“这都还没喝酒呢，怎么就说醉话了！”
琴永安呵呵一笑，倒是有点尴尬了：“吃饭！吃饭！”
因为有慕言这个外人在，所以女眷单独一桌。席间男桌倒是相谈甚欢，女桌这边鸦雀无声。
直到宴席快结束，江凡突然对明羽白道：“上次青芜送我的那壶罗浮春你给我放哪去了？快跟我去找找，那可是好酒。”
琴永安瞟了江凡一眼，青芜送他的罗浮春他早八百年就喝光了。看来他是有什么新发现了，所以才故意将明羽白支走。
明羽白看似不务正业的，但心思一向比谁都细腻。琴永安能想到，他自然也能想到。
两人离开，琴永安怕慕言起疑心便拉着他聊起了九宫八卦。
偏院，江凡将祁昀送过来的消息给到明羽白：“看看吧，这位慕公子的身份可真是了不得。我现在都怀疑他从一开始就刻意接近青芜，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查到了青芜的身份？”
明羽白看完了消息，脸上并没有露出凝重的表情：“从他输棋的哪一步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他的身份了。别的话他都风轻云淡，唯有那一句竟让他震惊到拿不稳棋子。”
江凡的表情却是十分凝重：“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尽早启程离开珉锡。青芜也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然的话……”
明羽白摇摇头：“青芜不能跟我们回宣国！我还活着就有人不会甘心，跟在我身边只会让她险象环生。慕言……至少他不会伤害青芜，甚至还有能力保护她。”
江凡欲言又止，明羽白拍拍他的肩膀：“以问宁阁的实力要查到我们的身份估计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我们与他的身份并无冲突。他是要谋大事的人，不会把精力用在对付我们。就像他说的，只要有脑就不会这么做。”
江凡点点头：“那……我们还需要与他保持距离吗？”
明羽白轻笑：“你是想问要不要让青芜与他保持距离吧？真是可惜啊，若他只是个商人，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将青芜托付给他，可比司徒曜来得靠谱。”
江凡嘲笑道：“你舍得吗？”
明羽白背着手仰头望天，一副十分怅然的模样：“不舍得又能怎样呢？走吧，随便拿瓶酒出去，别怠慢了贵客。”
青芜撑着两腮帮子晕晕欲睡，每每二师父一说起九宫八卦什么的，她就特别容易困。什么催眠曲都没有这个来得效果好，一听准发困。
“时间不早了在下也该告辞了，今晚多有叨扰！”慕言起身，青芜说要去送送，结果被明羽白给拦住了。
“姑娘家家的，矜持一点！”明羽白在青芜耳边轻声说到，然而慕言靠得很久，所以他还是听见了。
明羽白没有让下人送，而是亲自送他出门。慕言做商人这么久自然是八面玲珑的人物，明羽白这样子，一看就是有话要对他说。
“月色正好，先生可有兴致与在下散散步？”慕言的马车就停在门口，他却邀明羽白月下散步。
明羽白轻笑，心想两个大男人一起月下散步算个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脚步已经迈开：“殿下是谋大事之人，不该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调查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身上。”
慕言面色猛地一变，瞳孔收缩：“你……先生还说自己不是手眼通天，我派人查你们没有查到什么，反而让你们先查到我了。你们若真是我的对手，那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