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哥的卧室,城阳规规矩矩的坐好,从他的言谈举止中便能看出,这个弟弟对他还是非常尊重的,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城阳啊。”
“诶,大哥。”
“咱姐呢?”
“回屋休息去了。你这一醒她忙活了整整一天,估计是累了。”
“哦。我昏迷了多久?”
“不长,也就三年。不是大哥,你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啦?”
“呃......断断续续吧,有的时候感觉有印象,但有的时候好像突然间又断片了。”
“哎!看来那次伤的是挺重。”
“那次?哦对了,我是怎么受伤的?”
“车祸。”
“车祸?在哪?”
“尚禾集团楼下。”
“尚禾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富有心中的怒气骤然升起,竟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
“嗯。我记得那天尚禾集团还有个员工跳楼了,你俩差不多脚前脚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都上新闻了,法医判定是抑郁自杀。”
到底是抑郁自杀还是生无可恋,富有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可是当事人。
“抑郁自杀?呵呵......”
“你笑什么?”
“没事,说说我吧。”
“你好像是因为咱家司机溜号了,这才不小心装上了大货车。”
“那司机呢?”
“开除了。我跟你讲啊大哥,也就是咱姐心善,要换做我的话,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估计他也不是有意的。”
富有心中清楚,若不是司机溜号,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投胎到这种家庭,想想还真应该感谢一下那位司机。
“算了?他害的你差点小命不保,就因为他的一个溜号?你们可真是仁慈。”
“呵呵,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对了,咱家是做什么的?”
“房地产啊!”
“房地产?”
“对啊!这么跟你说吧,在宁德,一半以上的楼房都是咱苏氏集团盖得。咱家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一提到苏氏集团,富有是再熟悉不过了,想当年他可是也是这房圈里的一枚螺母,虽然接触不到上层,但这里面的牛鬼蛇神他还是门清的。
“你认识丁南无吗?”
“呦呵!你还知道丁南无,看来你还没全忘。”
“记不太清了,偶尔也能想起来一些。”
“他呀!小卡拉一个,也就配跟在咱的屁股后面捡些边角料吧,不值得一提。”
城阳说完皱了皱眉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富有,
“不对啊,哥。你向来都不关心家里的生意,你怎么会知道丁南无?”
富有闻言头皮一紧,立马感觉自己问多了,
“哦,刚才你不说尚禾集团吗,我有个朋友在那工作,之前好像听他提起过。”
“是吗?哪个朋友?”
富有的回答很是牵强,这不免让弟弟起了疑心,
“哎!就记得有这么个人,至于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好吧好吧!反正现在也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你。”
“这叫什么话?”
“嘿嘿!我就那意思。”
富有稍微一严肃,城阳立马变得乖巧起来。
“那你现在忙些什么呢?”
“我呀?我能干啥,退伍回来之后感觉自己像傻子一样,啥都不会,本来还想去帮大姐,可大姐不让,估计她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游手好闲呗?”
“靠!说的那么难听!我这叫自我调整。”
“哈哈......”
了解了城阳的底细后,富有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所谓的弟弟并无害他之意,至少在接班人的这件事上,他不是竞争对手。
“那我呢?”
“你?你我哪知道,你一天除了看书就是学习,再就是各种比赛,证书奖金没少拿,家里的事你是一概不管。”
“我就那样吗?”
“你以为?不是我说你啊,有的时候你还真赶不上我,至少我还能替大姐跑跑腿,哈哈!”
富有闻言也跟着笑了几声,不过瞬间他就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听你说大姐的身体......大姐她怎么啦?”
“嘘......”
城阳听后下意识的往门缝里看了看,似乎有意在回避着什么,
“你别问了。”
“门外没人,快说!”
“大姐不让说。”
“我命令你说!”
对于一个退伍军人来说,命令是至高无上的,而这一刻他仿佛也感觉到了,当年的那个大哥好像又回来了。
“告诉你也行,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快说!”
“大姐得了癌症,乳腺癌。”
“乳腺癌?”
“嗯。”
“那她还天天工作?”
“没办法啊,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个人操持不是,不过现在她倒是可以安心修养了。”
“怎么讲?”
“哎!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昏迷之后,大姐就一门心思的照顾你,今天带你去北京,明天带你去上海,国外也没少转,一来二去的生意上的事就耽搁了。”
“集团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嗨!这年头打工的就是打工的,干着卖白菜的活谁去操卖白粉的心,这么跟你说吧,一旦遇到重大决策一个个的全都成了哑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照你这么说,大姐的病是从这得的?”
“差不多啊!既要照顾你又要忙生意,一个女人哪能顶得住。”
“那姐夫......”
“姐夫?哪有什么姐夫。咱爹妈走的早,为了不让咱俩受气大姐一直单身,至今未婚。”
“哎!真是难为她了。”
“可不!要说这事也怪你,咱说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不能去帮帮大姐,以你的聪明才智但凡你稍微出点力,也不至于把大姐累成那样。”
“不是还有你嘛!”
“我?我高中都没考上我能干啥?在部队呆了五年回来之后家里就成这样了。我也想帮大姐啊,可大姐非要我去当兵,说什么要磨磨我的性子,哎!我是有劲儿没地使啊。”
“好吧!咱家的生意现在怎么样?”
“你不提这事我还不来气,对!就是你刚才说那个丁南无,这个兔崽子他奶奶的见缝插针,这几年趁咱家里有事抢了咱不少的生意,现在宁德市的地产行业他成了老大,咱家连点边角料都吃不着。”
“他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还用你说,傻子都看得出来。”
“你说什么?”
“呸呸呸!你看我这张臭嘴,我没说你啊,我就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知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见此,城阳也没敢再多言,跟富有道了声“晚安”便回房休息去了。
“本以为落入了千金户,没想到却掉进了泥泞坑。菩萨啊,你待我是真不薄啊,咋地?我命中注定就该如此?”
这一夜富有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是继续享受这锦衣玉食,还是该整装待发去迎接新的挑战。
临近天明十分,幽蓝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这颗流星仿佛有预设的轨道一般径直朝他袭来,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