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顾南衣路过茶几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东西,让他下意识脚步一停,不由得靠近那个被端正放在上面的月白色盒子。
“它怎么在这里?林碎回来过?”
正在后面帮忙收拾行李的管家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
在看见男人手上的东西后,又睨了顾南衣阴沉的脸色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对,大概是在几天前……”
很快,管家就将那天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在听说林碎将他送的东西毫不留恋地扔掉后,男人的神情猛然冰冷:“是吗?很好!”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攥紧掌心的盒子,任由那尖锐的角刺痛自己的手也没有放开。
“林碎,你当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径直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那副架势,很显然就是要去找林碎。
此时,陈素刚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男人的背影,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叫道:“南衣,你去哪里?”
但顾南衣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脚步越来越快。
见状,她脸色微变,急忙看向身旁的管家。
管家何其机灵,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疑惑,低声道:“先生应该是去找林小姐了。”
林碎?
这个名字出现的刹那,陈素表情猛然变得阴厉。
明明顾南衣都已经知道了林碎根本不在意他,竟然还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他真的就那么喜欢她?
越想越慌张,陈素死死地咬着牙,突然低头看向了手机。
……
与此同时,林碎对于男人愤怒驱车前来一事丝毫不知。
这几天,她基本上都呆在酒店之中了解生物学的新知识。
虽说之前她在大学时,成绩还算不错,甚至还出过几篇具有研究价值的论文。
但那都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知识在不断的更新迭代,她也必须与时俱进才行。
就在她一边在笔记上写着笔记,一边吃着面包时,酒店房门突然被用力敲响了。
“叩叩叩——”
听着这宛如砸门一般的声音,林碎一愣,眉头逐渐皱紧。
“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依旧不停歇地敲着,似乎只要林碎不出去,他就不会停止一般。
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了门。
“是有什么事吗……是你。”
看着眼前伫立在门口,面色不虞的顾南衣,林碎下意识有些烦躁,说出的话也多了一丝不耐:“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总不是向来很忙,日理万机吗?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被林碎这莫名其妙的一呛,顾南衣心头的怒气被彻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拿出了那枚从他出门就攥在掌心里的星星耳饰:“你为什么要扔了它?”
听着男人的怒吼,林碎缓缓垂眸,好似丝毫不意外,甚至还环抱双臂,眼含讥讽:“我想扔就扔,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再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吗?我想我有随意处置它的权力吧?”
事实上,将东西扔在别墅也是她故意的。
她了解顾南衣的脾气,向来高傲冷漠。
她都当着管家的面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了,那便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女人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处置什么不要的垃圾一般,让顾南衣的脸色越发阴沉沉大手死死捏紧手中的东西,咬牙切齿地开口:“好……”
“那我问你,我救了你,这几天你为什么不来看我?而是无声无息的离开?”
此话一出,林碎的怒火也涌了上来,心头的埋怨和愤怒再也抵挡不住:“来看你?我凭什么要来看一个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你非要比赛,你觉得我会出车祸?”
“若换作是你,你会去看望一个让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吗?!”
这番犀利的话语宛若一把刀狠狠的插进了顾南衣的心脏,霎时,鲜血淋漓。
顾南衣站在原地,耳畔回荡着林碎的埋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在她心里,就是这样想他的吗?
想法冒出的瞬间,顾南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愤怒,有懊恼,也有无奈和失落。
他死死盯着林碎:“是吗?那这么说来,我当初就不应该出现了?”
林碎眉头一皱,突然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你才知道啊!
而她的表情彻底刺激到了顾南衣,一瞬间,男人的心里翻涌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伸出手攥住了林碎的纤细手腕:“如此说来?还全是我的错了?”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闻言,林碎瞳孔骤然收缩,一双美眸中闪烁着破碎的光:“什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难道我说错了?”
男人冷冷一笑,眼神讥诮:“之前你跟那个周语晴去酒吧的事情不会以为我忘了吧?”
一想到酒吧中那几个男人看向林碎的恶心眼神,就让他如鲠在喉,妒火中烧!
顾南衣死死扼住林碎的细腕,眼神愤怒异常,说出的话也是直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你就这么贱吗?一天都缺不了男人……”
说出这话的瞬间,顾南衣的心头并未有什么快意,更多的是痛苦,连带着身体都微微颤抖。
而此刻,林碎已经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虽然她跟顾南衣之间的感情算不得美好,但陪他走了这么多年,她还以为对方对自己会有几分情谊。
可谁知道……
心底的愤怒和悲伤顷刻间就涌了上来,使得她冷笑一声,说出的话也大有彻底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我是很贱,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睡我还睡的这么开心呢?”
“你觉得你就不贱吗?”
听着她尖锐的质问,顾南衣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大手猛地用力,在林碎的手腕上留下刺眼的红痕:“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看着眼前愤怒瞪着自己的男人,林碎知道自己这是踩中了他的痛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说错了吗?我看你不仅是贱,而且也格外脏!”
一想到之前自己在病房外看见的那个场景,林碎更是感觉恶心不已,连带着脸上也露出几分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