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名字的瞬间,林碎有些疑惑。
他们不是上午才见了面吗?
疑惑间,她按下了接通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这段时间应该是你在和医生交谈我的病情吧?”
听见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林碎的心“咯噔”一下。
该不会他已经知道她的计划了吧?
这么想着,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顿时沉默了下来。
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嘲一笑:“原来是这样……”
“那我问你,你是很想离开我吗?”
林碎一怔,更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说什么,我有些不太明白……”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可男人却直接怒吼出声,而话音落下,他又像是被伤到了一般,叹了口气,连呼吸声都透露着失落:“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合约结束了就离开……”
林碎紧抿着唇,有些无奈:“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陪另一个人永远,你我都不例外。”
“所以你宁愿……”
顾南衣冷笑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剩下的话却并没有说下去,只深吸一口气:“你真是好样的!”
留下一句话,他猛然挂断了电话。
徒留林碎怔怔地看着黑屏的手机,目光黯然。
只不过伤心归伤心,有些事情却不能停下。
第二天一大早林碎再次来到了实验室。
之前的实验虽然已经出了结果,但有些步骤还没有完善。
而这一忙就又是一周过去。
等到林碎终于提交了项目,在实验室里收拾资料的时候,猛地想起之前顾南衣说要她陪他去参加宴会的这件事。
霎时间,林碎的脸色微变。
她忙起来完全忘记了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年会!
而且自从他们上一次打过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他就没再给她发一条消息。
思及此,她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说实话,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顾南衣会那么生气?
要是她贸然联系对方,会不会有些太……
而她迟疑间,脑海中再次响起顾南衣主治医生所说。
“顾先生脑子里那颗肿瘤的位置不容乐观,很大概率是恶性,目前医院并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案……”
一想到那个男人很可能时日无多,她的表情再度沉重下来。
也许这个时候不该再跟他置气了!
思绪翻滚间,林碎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给自她离开别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放下身段的男人打去了电话。
但可惜,手机里的呼叫声响了很久,却一直没人接听。
察觉到不对劲,林碎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怎么回事?
她眉头猛地皱起,想也不想急忙打给周助理。
好在过去的六年里,因为顾南衣时常联系不上,所以她一直存着周助理的电话。
好在这一次,电话很快便通了。
周助理礼貌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顾南衣呢?他在做什么?我打他电话,他没接。”
电话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顾总他在忙,所以没空接。”
“那个年会在哪里……”
“你在和谁打电话?”
还没等周助理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林碎的耳中,让她愣了愣。
“顾总,没谁,您……”
“嘟嘟嘟……”
电话中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还没说两句,周助理的手机便被猛然挂断。
听着耳旁的忙音,林碎心头的茫然更甚。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皱眉之时,周助理发来了一个地址。
是一家花园酒店,而举办年会的时间正是今天。
“这是地址,礼服在K.Y总店,林小姐,您一定记得来,有大事!!!”
信息的最下面还夹杂着一句话,尤其是结尾的三个感叹号,看得林碎瞳孔微缩。
大事?
难不成是顾南衣……
越想越不安,林碎来不及去深究其它,立刻直奔K.Y总店。
而刚一到门口,便有一个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是林小姐吧?您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林碎一怔,还以为是顾南衣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下意识跟在了对方身后。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两人上到二楼,刚一打开门,她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陈素。
此时女人正坐在展台上试裙子,她身边是阿谀奉承的导购。
“陈小姐,裙子的肩膀处我们修改了一下,您觉得还合适吗?”
“嗯,好多了,之前有些太窄了。这腰部也是放宽了一点吗?”
陈素在落地镜前轻轻旋转着身体,查看着裙子各个部位的情况。
“是的。”
导购点点头,满脸堆笑:“我们的老师傅重新手工缝制了一下。”
“手艺不错,完全看不出来。”
陈素点点头,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
而此刻,伫立在门口的林碎也终于注意到了女人身上的那条裙子。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裙子正是顾南衣之前说要送给她的那一条。
但现在却被穿在了陈素的身上!
并且听她的语气,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试穿这条裙子了。
一想到这些,林碎的拳头骤然攥紧,立马大步走了过去。
导购本就是侧身站着,所以在林碎进门的第一秒她就看见了对方。
尤其是看着林碎脸上的怒气,更是有些不明所以:“小姐您是……”
“陈素小姐,请你将裙子脱下来,毕竟霸占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林碎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盯着陈素,一字一顿。
终于来了!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原本正低着头的陈素眼中猛然闪过一丝暗光。
她轻哼一声,转过身时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林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在装?
看着女人脸上熟悉的表情,林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并没有跟她继续演下去的心思:“把裙子脱下来!”
“凭什么?”
听着她冷凝的语气,陈素挑了挑眉,嗤笑一声:“这条裙子本来就是南衣专门给我的话,我试穿我自己的东西不可以吗?”
可闻言,但林碎只觉得荒唐至极。
“你说这是你的?那不如打电话给顾南衣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