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医院外,两方人马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人群中,顾士泽看着不远处眼底满是狠戾的顾南衣,一时间头皮发麻。
来之前,他根本没想到顾南衣竟然会选择跟他直接动手。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把手中的资料全都暴露出去?
越想越烦躁,顾士泽眉头微皱,眼中的怒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死死盯着顾南衣,咬紧牙关,冷笑一声:“好得很,既然如此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迅速拿出手机,点击了一下“发送”按钮,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给发送到了网络之上。
在他做完这件事的瞬间,一个青筋暴起的拳头便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顾士泽被狠狠地惯在了地上,咳嗽一声,吐出了两颗带血的牙齿。
“还想做小动作,你真以为我这次来什么都没有准备?”
抬头望去,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而此刻,他带来的人已经被全部按倒在地。
二人造成的动静不算小,第一时间就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
将顾士泽被绑起来的时候,警笛声也从不远处传来。
下一刻,街道转角处冲出来了一群警察,拿着盾牌和电棍,将众人给团团围住。
“带走!”
被押上警车的时候,顾南衣抬头看了一眼林碎所在的病房,被微风吹拂的窗帘外似乎有一道人影。
但他眨了一下眼后,就消失了。
霎时,顾南衣自嘲一笑。
说起来,他还没有抱抱他们的孩子呢!
男人抿了抿唇,很快被强硬地带上了警车。
而另外一头,病房里,周语晴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警车,紧接着转头看向了怔怔盯着手里资料的林碎,叹息了一声。
“他们都被带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林碎眼眸微微闪烁,片刻将东西放在了孩子的摇篮中。
她垂眸盯着眼前和顾南衣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孩子,手指缓缓收紧,片刻后,薄唇微动:“晴晴,我想给他取个名字。”
周语晴知道现在林碎情绪不稳定,在心头叹息一声后,缓缓来到她面前:“什么?”
“就叫顾景屹吧,既有风光开阔之意,又有高山挺立之姿,我希望他以后能成为正直坚定,沉稳有担当的人。”
林碎沉吟了一会儿,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脸,眼神缱绻。
“姓顾?”
周语晴低喃一声,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林碎的意思。
“晴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摇摆不定?”
而这时,林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当即抬起了头,神情隐隐有些破碎。
周语晴回过神来,赶忙摇摇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只希望你幸福。”
感受到了她的真挚,林碎眼眸中似有波光流转,险些落下泪来。
“谢谢你,晴晴。”
……
很快,顾士泽所发出去的那一份侵吞遗产的“核心账目”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陈氏集团那些残存的余孽以及当年涉案的海外势力全部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真的假的?所以林家当年的灭门并不是意外?!”
“哇,果然是钱多了惹人忌惮,这些人的心也太黑了吧?”
“陈氏集团这些年能够做到这么大,是不是少不了这笔钱的帮助啊?”
就在网络上的网友对这件事众说纷纭,胡乱揣测的时候,顾氏集团的股市也遭到了波及。
不仅如此,甚至在公安部门的传唤下,公司被迫关门了一段时间。
看着接连下跌的股票,周助理心急不已,急忙给因涉嫌此事而被迫监禁在家的顾南衣打去了电话:“顾总,股市下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连续来个几天,公司很有可能会破产!”
听着他焦急的声音,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顾南衣深吸一口气,冷峻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
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不必担心,现在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一切就会过去。”
而听着自家老板淡然的语气,周助理更是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次可以算是他进入公司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稍不注意,顾氏就会万劫不复!
他真不知道顾南衣是怎么想的,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顾总……”
“先关停股市吧。”
“什么?”
周助理有些愕然地瞪大双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关停股市?!”
“嗯……”
男人点点头,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整个人四平八稳。
“顾总,要是关停的话,不仅会对我们的实体经济造成直接受损,甚至还很有可能出现资金链断裂!”
要知道,如今顾南衣的钱全部都给了那个孩子。
现如今他个人名下什么资产都没有了。
“按我说的做。”
可顾南衣却极为坚定,撂下这句话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徒留周助理看着黑屏下来的手机,一时间也是叫苦不迭。
但好在一切如同顾南衣猜测得那样,没过多久,警察就调查清楚了一切,发出声明林家一事与顾家无关。
消息一经发出,便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那些网上吃瓜的网友看着这跌宕起伏的剧情,一个个也是不由得咋舌。
但好在在顾南衣的维护下,顾氏集团很快就出现了回暖。
周助理看着那股市大起大落的K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得不说,这一个月,他的人生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大起大落数次。
不过幸好……结果是好的!
就在这件事剧烈发酵之时,林碎也坐完了月子,从医院回了民居。
因为考虑到后面没时间带孩子,两人商量过后,重新找到了老管家。
当老管家看见那个躺在摇篮里的小家伙时,情绪极为激动,泪水蓦然从眼眶滑落。3
他颤巍巍地抱起了顾景屹,双眼通红:“当年我也是这样抱着小姐的,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再见到林家后人。”
“将来我要是死了,到了地底下,也可以给先生,夫人交差了。”
看他哭得伤心,林碎心底也不好受。
她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笑着开口:“王叔,我相信父亲母亲从来没怪过你,你别自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