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你开开门好吗?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
听着女人焦急的声音,一副今天非见不可的模样。
顾南衣眉头一皱,有些无奈:“……我去让管家给你开门。”
“好,谢谢你,南衣。”
挂断电话,顾南衣瞥了一眼神情怔愣的柏逸阳,随后看向一旁的周助理,点点头。
对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招呼保镖将人给拖到了楼上去。
等到一切处理好,管家也带着人走了进来。
陈素进入玄关的第一眼就开始打量客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却并未发现什么痕迹。
察觉到这一点,女人抓着包包的手紧了紧,但下一秒又松开,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南衣,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搅你。”
说着,她缓缓踱步来到茶几旁。
“你这么晚了跑到这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陈素的身体一僵,但好在她早有准备,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我们家要进军新型科技这一行,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我爸说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们提供客户,你们提供技术,其他的都不用管,如何?”
顾南衣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合同封面看了一会后,这才伸手接了过来。
看见他的动作,陈素暗中吐出一口气。
为了不让他起疑,立刻解释起了自己非要来的缘由:“其实本来这种事就应该去公司谈的,但我到公司后问秘书部,他们说你今天没有去公司,所以我才赶过来的。”
“毕竟这个项目有些紧急,我爸还联系了其他公司,我怕出问题……”
“南衣,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这番话说出后,男人这才抬起了眼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怎么会?”
“这个项目确实是不错,能和陈氏集团合作是我的荣幸,到时候麻烦你告诉陈叔叔一声,我们约个时间再详谈。”
说着,他当即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利落,什么都还没有打听到的陈素顿时有些着急了。
她是得到消息,柏逸阳在顾南衣手中,才急匆匆赶过来的。
那个废物……
做不好事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自己陷进去了。
一想到对方随时都有可能供出自己,陈素便越发紧张:“说起来你这栋山顶别墅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女人环顾四周,假装欣赏着别墅内部的装潢。
听见她的这句话,男人微微挑眉,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是吗?一般吧。”
这栋别墅是他成年时,顾士泽的父亲送的礼物。
这些年,他早已经忘在了脑后。
若不是为了审讯柏逸阳,他根本不会想起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看着他一副明显不想多谈的模样,陈素咬了咬牙,干巴巴道:“原来如此……”
而顾南衣何其敏锐,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眼睛一眯,莫名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我……”
咚咚咚——
突然,二楼传来了几道像是有东西在撞击墙壁的声响,直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顾南衣神情变了变,嘴唇绷紧。
“楼上是什么?”
反倒是陈素此刻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心猛烈跳动起来,但面上依旧十分冷静,假装不经意地询问。
男人眼眸微沉,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养的一只猫而已。”
“猫?”
陈素有些愕然,转头看向他。
“嗯。”
顾南衣点头,一脸肯定:“你还有什么事吗?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明天还要开会,必须要休息了。”
“我……”
陈素咬了咬唇,突然垂下眼眸:“南衣,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
“对不起,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听见她提起这件事,男人的眼眸深处流露出几分烦躁之色。
但大概是考虑到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过失,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确实是不公平,但我可以再多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可她想要的何尝只是一个条件?
闻言,陈素身体一僵。
她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才提起这件事,但真正得到答案后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失落。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耳边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咚咚声,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比第一次小了许多。
显然,那发出声音的人受到了制止,但他还是竭力想要传递消息。
告诉陈素,他在这里。
印证了答案后,陈素看着眼前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的人,最终乖乖点头答应:“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于她的识趣,男人脸色微缓:“行,既如此,那我就不送了。”
“好。”
陈素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上车,他便迅速拨通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听筒内很快便传来了顾士泽的声音:“喂,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陈素顿了一下,摸了摸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开口道。
“什么忙?”
“帮我把柏逸阳从顾南衣的手上捞出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这番话说出的瞬间,顾士泽静默片刻,紧接着就是夹杂着怒气的暴喝声:“你说什么?!救柏逸阳?!”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柏逸阳是不是你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陈素在提出让对方帮忙的那句话时就想过会有这一刻,所以她也没有再隐瞒:“是,他就是我弄出来的。”
此话一出,顾士泽勃然大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对林碎动手?!”
虽说他对此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陈素承认,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后怕。
两个人这些年也算是知根知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陈素的手段。
幸好……顾南衣发现得及时!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此时此刻他还是得感谢他那位堂哥。
见他偏袒林碎,陈素也忍不住了,多日的怨恨委屈彻底爆发:“林碎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在这里装什么圣人?!”
“顾士泽,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