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
闻言,顾南衣微微抬眸,语气低沉。
而见他没有抵触,陈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道:“没事,不麻烦,你的身体最重要。”
说着,她温柔一笑,随后转头就朝着厨房走去。
……
此时,相较于“其乐融融”的两人来说,林碎整个人看来十分憔悴,在别墅群的道路上慢吞吞地走着。
虽说她早就清楚顾南衣的善变,但每次她在看见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陈素时,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他好像从来都不会选择她……
“轰隆隆……”
雷声在耳边响起,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不大,但却足以打湿人的衣衫。
感受到凉丝丝的雨落在皮肤上,林碎缓缓抬起了头,神情有些木然:“下雨了……”
她的呢喃声刚落下,突然身后就传来了喇叭的滴滴声。
林碎一顿,下意识回头一看,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怎么来了?
而对方等了一会儿,看她没什么反应,立刻从车里下来,撑着伞小跑着来到她身侧:“你没带伞吗?”
看着眉头紧皱的顾士泽,林碎说不震惊都是假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见个朋友,谁知刚好就遇到了你。”
男人笑了笑,动作绅士地把伞往她这边移了移,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肩膀:“快上车吧,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谢谢。”
林碎点点头,轻声表达了感谢,只是神情依旧是掩饰不住的低沉。
顾士泽不在意地摇摇头,小心护送她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闭,外面的雨声完全被阻挡在外,暖风在车子里蔓延,驱散了寒气。
“擦擦吧,不要感冒了。”
男人递过来一条新毛巾后,就启动车子朝着前面开去。
一时间,车子里十分安静,就只有林碎擦头发时的点点悉索声响。
男人从后视镜瞥向她的侧脸,佯装不经意地开口。
“不过还好今天我来得巧,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对了,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说完,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和我哥闹矛盾了?”
没想到男人猜得这么准,林碎呼吸猛地一滞。
也许是每次和顾士泽接触,对方都十分温柔体贴,让她诞生了可以信任的错觉,亦或者是她此刻本就需要发泄。
林碎深吸一口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她倾诉之时,男人一直认真倾听着,时不时的嗯一声,等到她话音落下,这才开口:“我哥确实是有些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这么冤枉你?”
男人一脸义愤填膺,为林碎打抱不平:“而且他怎么能让你滚呢?!”
“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问问他……”
可听见这话,林碎却苦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算了吧,不需要了,反正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那小七呢……你打算怎么办?它在别墅里只怕是过不好……”
林碎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南衣那个人的脾气她很清楚,他不愿意放手,那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将小七带出来。
期间,顾士泽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状,眼眸微微眯了眯,计上心头来:“只是可怜了小七,留在那里一定会受虐待的。”
“而且我听周助理说,我哥他这几天好像要去工厂那边一趟,这样一来,小七更加无人看管。”
说者可能无心,但听者却有意。
林碎顿时一愣,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蹦出一个念头来。
既然如此,她能不能去把小七给偷出来?
反正别墅也没人,更何况顾南衣也根本不在乎小七。
就算她真的把小家伙带走,也无人发现!
就在她暗自思考时,一旁的顾士泽再度叹息:“也不知道到时候小七谁照顾……”
“要是今天的冲突没有发生,说不定你这个主人就可以接它回去照顾一段时间了。”
而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碎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她才是小七的主人!
凭什么就任由顾南衣一人做主?
接下来的一路上二人再没有说话,林碎在心里悄悄制定着计划,而男人一直在注意着她的神情。
看着她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当即满意地勾了勾唇。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周语晴家附近的商场。
“谢谢顾少了。”
瞧着她一脸感激的模样,男人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正好雨也停了,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公司一趟了。”
“好,你路上小心。”
林碎微微一笑,目送着他的车逐渐远离。
次日,林碎中午一下班,便打通顾士泽的电话。
“喂,顾少,我想问问你有空吗?”
“怎么了?”
电话中男人依旧语气温柔。
“哦,是这样的,昨天你不是帮了我吗?我想要请你吃个饭,作为感谢。”
说这话的时候,林碎的手心里已经浮现出了薄汗。
“吃饭就不用了,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
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温柔的声音,林碎抿了抿唇,随即再度开口:“那好吧。另外我想问问你,你哥在公司吗?我这里有个东西要给他。”
果然上钩了!
顾士泽眉头一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低声道:“我哥啊……他今天早上就去隔壁市的工厂了,你要是要给他什么东西的话,可能要等几天了。”
林碎眼睛一亮,心跳越来越快。
但她不敢让顾士泽察觉到,只能有些惋惜道:“那就算了……”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隔壁市,到时可以帮你带过去。”
对于男人的“热心肠”,林碎当然不可能答应。
毕竟她哪有东西给顾南衣啊?
她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对方?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也有些急切:“不用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等他回来,我给他也是一样的。”
“噢,那好吧……”
“嗯,打扰你了,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也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