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顾士泽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温柔地笑了笑:“你不要多想了。”
“只是……”
说到这里,男人的脸色变了,隐隐有些凝重:“我也不知道我哥他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我听总公司的合作人说,他情绪十分不稳定,老是发怒。”
“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
林碎有些茫然,眼睛微微睁大。
“嗯。”
顾士泽点点头,收回了双手,眼神有些凌厉:“他要是也对你动手该怎么办呢?”
“不会……”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林碎说完,他就一脸不赞同地摇摇头。
随即在女孩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低声道:“不如我明天来接你吧,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面前男人脸上还带着淤青,眼中全是对她的关心。
这下,林碎拒绝的话语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只能点头答应:“好吧,听你的。”
“嗯,那你早点休息。”
顾士泽朝着她温柔地笑笑:“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看着他转身离去,林碎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心乱如麻。
等到她关上门回来的时候,周语晴刚好从厕所里洗澡出来,头发都还是湿的,神情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听见好大的声音,你们吵架了?”
本来今晚上林碎的心情都已经够乱了,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多谈论其它。
更何况,要是把刚才的一切告诉周语晴,只怕对方又要担心了。
“没有,没什么事。”
“我去煮点东西吃,你要吃吗?”
说着,她匆忙来到了厨房门口。
“给我煮点面吧,我好像没吃饱。”
看出了她不想再说,周语晴没有选择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好。”
林碎应下,随后取下一旁的围裙穿在了身上。
……
第二天一大早,林碎就拿着手提包准备去上班。
周语晴今天走得很早,说是有个重要的会要去开,甚至连早饭都没吃,便匆匆离开了。
林碎锁好门下楼,站在一楼大厅门口,环顾四周,并未发现顾士泽。
正当她疑惑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闯进眼底。
而依靠在迈巴赫上的男人看见她出现,眸光顿时一暗,冒着雨丝缓缓走近。
看见顾南衣又出现在这里,林碎有些烦躁。
但一想到他昨晚上的模样,又不免心软。
一时间,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使得她表情愈暗。
可她并不准备在顾南衣面前表现出来,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定顾士泽没来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撑着伞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顾南衣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连头发丝都有些打湿了,紧紧贴在他的脸颊上,更加凸显出他此时凛冽但又充斥着点点忧郁的眼眸。
“让开!”
林碎神情冰冷,皱着眉头呵斥道。
但男人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她。
二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林碎终于还是选择右侧一步,准备绕路。
但男人像是和她杠上了一般,竟然也跟了移动了位置。
这下,林碎总算是不耐烦了,抬眼看向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顾士泽去哪里了吗?”
顾南衣的语气很平淡,但脸色却更加阴沉。
“什么意思?”
林碎意识到他话里有话,立刻追问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
谁曾想,男人冷哼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头,墨色的眼眸里凝聚着化不开的冰霜,隐隐可见下面的波涛汹涌:“我本来也不想如何,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我的东西,这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
林碎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起头。
但下一刻,男人的手重重的砍在了她的肩颈处,眩晕感自脑海深处蔓延开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顾南衣搂着林碎,看着她因为昏睡过去而平静下来的脸,忍不住抿了抿唇,随即神情复杂的拨了拨她额头上的发丝,转身将人抱上了车。
很快,那辆低调内敛的迈巴赫就消失在了细雨中,此地重新安静了下来。
“铛……”
时钟走到准点报时的声音传入了林碎的耳中,她像是被吵醒了一般,缓缓睁开了眼。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周围的场景也映入了眼帘。
朦胧暗沉的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黑白灰色调的装潢上,更显得冷硬非常。
整个客厅干干净净的,除了一些装饰用的花瓶和挂画外,没有任何有生活气息的物件。
不难看出,要么是这别墅的主人不在意那些东西,所以没有安置。
要么就是他没有心思去打理,只当这里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
“你醒了。”
很快,顾南衣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林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骨碌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此时,她也看清了这客厅的全貌,是他们之前所住的那一栋别墅的客厅!
只不过她原先遗留下来的东西被收起来了,所以她才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发觉自己又回来了,林碎惊怒交加,眼睛倏尔瞪大:“你把我抓回来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着她的反应这么大,男人心头的怒气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促使他眼神一暗,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干什么?当然是将你留在我身边!”
“这些年是我太蠢了,早就应该动用这样的手段,这样的话,你也不会……”
剩下的那半句话因为声音太低的缘故,所以林碎并未听清楚,但她的心却是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顾南衣,你疯了?!”
“是吗?也许吧,也许早就疯了。”
男人在说这话时,眸底所涌起的浓烈占有欲让林碎感觉到触目惊心。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呼吸隐隐有些急促,双肩微微颤抖着。
“顾南衣,你清醒一点,这可是……”
“我现在无比清醒!”
可顾南衣却只是冷笑一声,砰的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眼神冰冷又疯狂:“现在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回到正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