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这一点,林碎又将照片拿近了一点。
仔细查看后,她发现照片上的陈素比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加年轻,一看就知道是几年前的时候。
想到这些,林碎的神情隐隐有些凝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陈素便是在六年前独自去了国外练习芭蕾,也就是那时候才成为首屈一指的舞蹈家的。
这样看来,这女人只怕是在这段时间里交往了不少男朋友。
而林碎也猜测,顾南衣多半是不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
可这些照片是谁送的呢?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要借她的手除掉陈素?
思绪翻滚间,林碎的脸色缓缓冷沉下来。
她抿紧嘴唇,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虽说她心底有很多的疑惑,但却并不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对付陈素。
毕竟她做事向来追求一击必杀,还没有把握之前,一味的轻举妄动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她轻哼一声,又看了一眼那纸盒,确定里面没有其它东西后,这才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陈素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话,突然她的手机“叮咚”一声,系统给她推了一条新闻。
听见声响,她下意识低下头,随意瞥了一眼。
却在看到“小三”一词时,眉心一跳,拿起了手机。
等她看清楚那篇报道的瞬间,心中的怒气顿时涌现了出来。
手机被用力攥紧,指尖泛白:“没用的东西!”
她将手里的抱枕狠狠摔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弹了一下后又狼狈地落到了地毯上,沾上了灰尘。
此刻,陈素胸膛起伏的厉害,眼底猩红一片。
她没想到自己之前安排的那个去林碎实验室捣乱的柏怜在网上公开道歉了!
尤其是在那篇让她怒火横生的道歉信上,她还看见柏怜辩解说自己是单方面喜欢顾士泽,但男人却一直没有回应自己,所以偶然间得知顾士泽和林碎走的比较近之后,心生扭曲,所以才去找了林碎麻烦这一点!
她本以为自己的安排是万无一失的,但是没想到柏怜不仅失败,甚至还这么快就认怂了。
“该死的林碎!”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着,一边拨通了顾士泽的电话。
此刻,男人正在公司上班,看见陈素的电话打进来。
第一次,他生出了一丝不想接的念头。
因为他十分清楚她打电话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可陈素这个人的脾气,顾士泽也心里门清。
他如果一直不接听,那对方就会一直不罢休,反复打他的电话,直到他愿意接为止。
霎时,顾士泽的眼底就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厌烦。
他将手中的笔放下后,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了不断震动的手机:“喂……”
“网络上的消息你看见了没有?……”
听见女人脱口而出的质问,顾士泽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陈素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现如今柏怜已经失败了,我要你像个办法把柏逸阳给捞出来。”
没想到她又将主意打在了柏逸阳身上,顾士泽的神情有些诧异,但还是耐心劝说:“把柏逸阳捞出来?你知道我们和他之间的矛盾,再说了,他也未必会选择帮助我们,说不定还会给我们自己制造麻烦。”
但陈素可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再不快点动手,要真等到林碎和顾南衣之间的关系修复,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管这些,你给我想个办法!”
“虽说柏逸阳是你哥送进去的,但你也是顾家人,我就不信你捞不出他来?”
她回国不久,能用到的人除了顾士泽,也就只有柏逸阳了。
更何况,都是因为林碎,柏家才落到那样的下场。
她就不信,对方真的甘心!
但偏偏如今的男人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任她差遣的人了:“不行,我不能这样做……”
“不行?!”
此话一出,电话里的陈素像是被踩到了什么逆鳞一样的,顿时暴跳如雷:“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我之前就发现了,你和以往的态度早就不一样了,对我也越来越不耐烦,如今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听着陈素张口闭口就是这些,顾士泽越发烦躁:“这不是态度不态度的问题,你明知道我在顾家的处境,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多考虑一下呢?”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眼看着要接触到顾家的核心了,你觉得我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吗?”
“更何况,那柏逸阳本身就不是一个什么善类,要是放他出来,万一他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总之,这件事我绝不答应。”
察觉到顾士泽的决绝,陈素的脸色越发阴沉,眼底满是怨恨。
事实上,早在之前宴会时,她就发现了顾士泽的不对劲。
但当时,她还不愿意相信,一心觉得对方都是为了他们的计划。
可现在看来,说什么狗屁计划,他分明是喜欢上了林碎!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素就如鲠在喉。
林碎那个贱人什么都要跟她抢,不仅连顾南衣要抢去,连带着顾士泽也要!
“好,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顾士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告诉你,有些事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留下这话后,陈素猛地挂断了电话,随后就将手机给狠狠的摔了出去。
屏幕接触到地面,“咔嚓”一声,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恰好此时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映在碎掉的屏幕上,露出了陈素那张扭曲的脸。
当天下午,拘留所。
昏暗的房间里,柏逸阳正坐在床上叠衣服,这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
就在这时,门敲了敲,下一刻狱警有些冷淡的脸从上面的探视窗露出来,盯着柏逸阳。
“233号,有人来探视。”
听见这话,男人叠衣服的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他都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谁还会找他?
可对方并不打算给他解答,只冷冰冰地打开了门。
见状,柏逸阳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