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明明是她想要让自己留下，但现在却又弃如敝履。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接受他的示好，甚至还去安排两人的未来！做出如此蠢的事情！
就在她痛得没法呼吸，身体微微颤抖时，不远处顾南衣却神情严肃道:“关于之前网上谣传我得了脑瘤一事，我在此处要澄清一下……”
“我的身体没事，那些完全就是谣言！”
“若是需要证据，之后我会拿出我的检查报告，大家可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过来。
其中充斥着大量她根本看不懂的神色，但唯有一样，她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憎恶！
“那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间，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呼。
毕竟那些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根本不像假话。
再加上那些选择动用一切力量逃离顾氏集团的股东，更是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下巴微微扬起，神色有些冰冷:“那是医生误诊了，所以才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若不是发生了这件事的话，恐怕我也没法立刻看清周围这些人真正的面目！”
顾南衣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林碎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极了。
明明男人好像不是在针对自己，但那眼神中的厌恶却又是实打实的。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为什么他的情绪却像是全部冲着自己来的呢？
纷杂的思绪在林碎脑海中转悠，但她却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最让她难受的是男人的态度，眼神里总是暗藏着审视和难以察觉的厌烦。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有错？
越想越烦躁，林碎下意识侧过头，但却对上了正看着她的陈素的眼睛。
此时，女人双手环胸。
察觉到她看过来，不仅没有躲，甚至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副模样，分明是知道点什么。
所以这件事果然跟陈素有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林碎心中一沉。
但回忆起这段时间的一切，她又忍不住苦笑一声。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南衣从来没有想过来问一问她，便轻易相信了别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吗？
一时间，茫然，酸涩和无力各种感情在她的心底交织，让她只想逃离。
尤其是之前那些人的讨论仿佛还在耳边，字里行间都是她配不上顾南衣，更不配站在他身边。
林碎死死咬着牙，想也不想就要转身。
但可惜，她刚走了一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给拦住了。
林碎认识她，是顾南衣手下秘书部门的秘书长——李念。
这女人很有手段，不仅做事雷厉风行，而且脾气也和顾南衣如出一辙。
虽说她名义上只是一个秘书，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深受顾南衣器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他的想法。
因此，她在公司的地位并不一般。
看着眼前眼圈通红，却还在强撑的女人，李念神情严肃地开口:“林小姐，顾总还没说你可以离开，请留下来继续参加宴会。”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她真是受够了
林碎冷笑一声，咬了咬牙:“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此话一出，李念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随即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角落。
而那边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立刻大步朝着两人走来，以半包围形式将林碎给围了起来。
瞧着被两道阴影笼罩的女人，李念这才后退了一步，冰冷的脸色稍稍平和:“林小姐，不要让我为难。”
说完这些，她看向那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嘱咐道：“送林小姐去那边休息一下。”
“顾总没有命令，她不能离开。”
“你们……”
看着眼前明显不好惹的两个人，林碎脸色骤变。
她不明白顾南衣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讨厌她，那就干脆利落地放她走啊！
为什么还要强行把她留下？
无数的疑惑在心中翻涌，使得林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偏偏这两个男人还在催促:“林小姐请……”
算了！
她倒要看看顾南衣在搞什么鬼？
林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怒气，朝着角落里走去。
而另外一头，听完了顾南衣的这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陈素适时开口缓和起了气氛:“南衣，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再说了，那些有异心的人也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对你忠心耿耿，你没有必要再去想从前了……”
听见这话，男人眼底的冷漠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然。
“是啊，好在真相已经知道了，以后也不会被骗了。”
“好了，既然今日是公司年会，大家说好一起玩，就不说这些工作上的事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尽情享受就是。”
这句话成功暖了场，众人也都有眼力见地打起了哈哈。
“还是顾总大气！”
“是啊是啊，离开了顾氏集团这么好的公司，外面再难找到了……”
在众人的有意缓和下，场子逐渐热了起来，员工也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起来。
顾南衣和陈素则各自拿了一杯香槟，在人群中游走，闲聊起来。
乍一眼看去，大厅中央和角落花架下的休息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热闹非凡，众人闲谈畅聊着，氛围和谐又开朗，一边则是十分沉寂，林碎坐在椅子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素陪着顾南衣在人群里应酬。
远远看去，俨然一副未来顾夫人的架势，衬得她更像一个小丑。
自虐般地看着这一幕，林碎的眼眶逐渐湿润，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只有远处的人影还在不断跳动着。
而觥筹交错间，其中一个女人看准时机笑眯眯地来到陈素面前:“之前早就听说过陈素小姐的名字，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总算有机会相见，果然被传闻中更加惊艳。”
“说实话，也就只有陈素小姐这样优雅知性，气质高贵的女性才能配得上我们顾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吃上喜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