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清楚对方模样的瞬间，林碎的眉头脸色微微一变。
而正在这时，对面的人似乎也看见他们，一脸惊喜地挥了挥手:“南衣，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一边嚷着，一边小跑着靠近:“你也是来这里上香的吗？”
顾南衣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想，以为她也是来上香的，于是点点头:“嗯，来上香，顺带还拿了护身符。”
陈素了然地点点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楚护身符的数量时，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两个！
顾南衣求护身符倒是并不稀奇，毕竟顾老夫人身体不好。
这些年，他一直雷打不动地上山，就是为了求释灵大师亲手开过光的护身符，以求老夫人平安。
那另外一个呢？
强压着心中的不甘，她强颜欢笑道:“这个护身符我听说很是灵验，南衣是给奶奶准备的吧？”
顾南衣嗯了一声，瞥了一眼绣着云纹的福袋:“过两天奶奶生日，所以想送她一个，至于另外一个，是给林碎准备的，她最近运气不好，戴上也能让我安心。”
闻言，陈素眸光越发阴沉。
但偏偏又不敢在顾南衣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深吸一口气，像是才瞧见林碎一般，笑着打了招呼:“原来如此，林秘书，好久不见了！”
看着女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林碎哪能看不出她的心底的想法？
但她此时却连保持表面功夫的想法都没有了，只神情冷淡地点头:“你们先聊，我有点冷……”
原本她只想平静地离开，不想让自己不快。
但是在经过陈素身边的瞬间，对方却突然偏了偏头。
日光刚好折射在陈素的耳饰上，发出灼目的璀璨光芒，让林碎不由得眯了眯眼，下意识看了过去。
但就是这一眼，让她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陈素耳朵上所佩戴的耳饰和她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花型，陈素的是月亮的形状，而她的是星星！
发现这一点，林碎的脸色骤然惨白。
而陈素似乎还嫌不够一般，轻声开口，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炫耀:“我的耳饰好看吗？”
听着那句顺着风飘进耳朵的话语，林碎身体越发僵硬。
好一个生日礼物！
原本她还真以为这是顾南衣特意给自己准备的，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原来要送给她星星项链，是为了衬托这一轮明月啊！
想清楚其中的缘由，林碎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咬着牙再没看顾南衣一眼，大步离开。
“林碎？”
看着女人冷漠的背影，顾南衣心中下意识生出了几分担忧。
他抬起脚步，急忙想要跟过去，但是还没走几步，就被陈素拦住:“南衣，林秘书好像对我还有些怨气，昨天在别墅……”
听她再度提起昨天的事情，顾南衣身体一滞，刚一低头就看见了女人略显愧疚的表情。
“这跟你没关系！”
几乎一瞬间，他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是她有些任性，我回去会再跟她解释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似乎是为了安抚她，还特意放柔了语气，但却让陈素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光。
顾南衣能相信她，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明知道林碎无理取闹，他为什么还不将人赶走？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越想越不爽，陈素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但面上依旧挂着一丝轻柔的笑容:“那就好，毕竟她是你的秘书，我也不想……”
“不是秘书！”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突然打断。
陈素一愣，有些愕然地瞪大双眼。
可此刻，顾南衣已经反应了过来，当即懊恼地摇摇头:“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下次聊。”
说着，他皱起眉头，顺着林碎的脚步紧追而去。
徒留陈素站在原地，表情阴沉不定。
不是秘书？
那又是什么……女朋友吗？
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去，她也配？
强压着心中的愤怒，陈素掏出手机，飞快拨打了一个电话。
“我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而另外一头，顾南衣脚步不停，本想追上林碎。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他一路一直都不曾看见她的身影。
直到来到山下的停车场，他才看见了早就坐在车里等待的林碎。
此时，女人眉宇间萦绕着点点郁气。
瞧见这一幕，顾南衣心中一紧:“你……”
他本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已经率先转过了头，摆明了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样。
见状，顾南衣表情越发沉郁。
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深吸一口气，踩下了油门，
车子顺利启动，逐渐朝着外面的公路驶去。
在汇进主路的瞬间，坐在后座一直沉默的林碎开了口，问出了一个在顾南衣看来有些奇怪的问题:“你喜欢星星还是月亮？”
听着这句无厘头的话，男人有些茫然地看了后视镜里双眼平静的女人好几眼，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于是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林碎应该是借着昨天的耳饰询问他心底有没有她？
联想到这里，顾南衣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除了婚姻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毕竟先不说他的婚姻能不能自己做主这件事，
就算是能，他若是娶一个家世平凡，对他和背后的顾家没有什么助益的女人，家族那些长辈也不会同意。
而且要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是十分麻烦的事。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自问做不到这种地步！
“而且你很适合它不是吗？戴上去温柔又漂亮……”
顾南衣觉得自己已经退了一步，给出了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殊不知听见这些话的林碎心冰凉一片，眼神不受控制地发暗。
是啊，她适合星星耳饰，也只配做一个星星！
而天上的星星多得数不胜数，但月亮就只有一个。
就像陈素的地位一般，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永远没有人可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