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林碎的心跳猛然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曾经她多么希望能够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他的身侧,接受所有目光的洗礼。
不管是好是坏,是祝福亦是憎恨。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能如愿!
但偏偏,顾南衣非要在她决定离开时提出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思绪翻滚间,林碎嘴唇紧抿,再次垂下眼眸:“你为什么想要我做你女朋友?”
“我不是你的情人吗?”
男人摇摇头,神情有些急切:“那是之前的事,更何况协议不是要结束了吗?那就代表那些事早就已经过去了。”
“更何况,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所以我不想再后悔了,林碎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听着男人这番剖心置腹的剖白,林碎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然看得出对方是认真的,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不想去猜测他究竟是真的想跟自己在一起,还是因为愧疚所以想要补偿。
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或许她还是爱着顾南衣的,但心就只有一颗,伤了就真的伤了,怎么修复都没法回到过去了。
林碎深吸一口气,给出了回答:“谢谢你,但我不想要。”
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顾南衣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定格,连空气都凝固了。
事实上,他从来不觉得林碎会真的离开自己。
哪怕她这些天态度冷淡,他都以为对方只是闹脾气。
可此刻,看着女孩淡漠的表情。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好像真的想要放弃自己了!
好半晌,男人才声音晦涩地开口:“你真的不愿意吗?”
林碎没有再犹豫,转头看向窗外折射进来的春光,说了一个让两人都死心的回答:“有些话不必多说,你我之间多少还是有点情谊在的。”
“我希望在这最后的时刻,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最起码给我们彼此都留点体面。”
看着她淡然地说出这些话,顾南衣的心缓缓沉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有预感,有些东西,他是真的失去了。
或许人到了最后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亦或者依旧不肯放弃那点微弱的希望。
他怔怔盯着面前的女人,突然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说实话,此时的顾南衣也完全不确定。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看似平静,可藏在被子下的手却不自觉地紧握。
从前,他从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两个人在一起六年了,不管他什么样的态度,林碎好像根本不会在意一般,永远守在原地,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见。
但此刻他却格外害怕,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要,但又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而林碎在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依旧爱你,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些东西,失去便失去了,你我都得往前看。”
说完这句话后,她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徒留顾南衣坐在原地,看着她将手中的烂苹果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拿起一个梨子削起来。
她坐在窗户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仅仅只有几步之遥,但顾南衣却十分清楚,他再也抓不住她了。
那个曾经停留在他掌心的蝴蝶,最终还是翩然而去。
……
当天傍晚,林碎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留下王管家照顾顾南衣。
她一走,男人自然有些不习惯。
但这样的情况只维持了一天,第三天公司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原本按照之前顾南衣所筹备的计划,只要周助理他们运行得当,公司就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那些股东都铁了心地要离开,疯狂低价抛售股票,引得股票价格骤跌,整个股市都震荡起来。
那些不明所以的散户以为是顾氏集团快要破产了,也跟风快速抛售起手头的股票。
在这样的连锁反应下,顾氏集团股市一天就蒸发了足足五十个亿!
得知消息的时候,顾南衣一边在电脑上盯着股盘,一边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往股市里砸钱,务必将情况稳住。
但两天忙碌下来,完全就是杯水车薪,股价根本拉不起来,一直在低位徘徊。
再加上顾南衣一直都没有出现,公司里的谣言越传越夸张,甚至都开始说他马上就要死了。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男人只能提前出院,回到了公司坐镇。
而这头陷入危机关头时,林碎这边也陷入了困境。
前几天晚上,她在接到周语晴的电话后就急匆匆赶去了实验室。
她到的时候,导师正在试验室研究新的药剂。
看见林碎赶到,对方才说出了缘由。
原来导师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是跟一个生物研究所的合作。
对方想要提高药物组成方面其中一种有机物同分异构体的选择性。
而导师这段时间正好忙着研究所的事,实在抽不出时间接手新的项目。
思前想后就想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林碎。
这几天里,林碎就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忙碌,甚至有些时候忙起来,连饭都没有吃,更不要说给顾南衣发消息。
而几天没有听到林碎的消息,顾南衣自然不免担心。
可每次打电话过去,对面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关机。
发觉这一情况,男人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好不容易在稳定下了公司的事情后,第一时间便让助理驱车来到了酒店楼下。
但却从前台的口中得知,林碎五天前就没有再回来住过了。
听说这事,男人本来难看的表情越发紧绷,靠在车子的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周助理透过后视镜里陷入沉思的顾南衣,想了想,斟酌着开了口:“老板,之前林小姐不是有急事才离开的吗?说不定应该是要忙事,所以才……”
听着他的安慰,顾南衣摇摇头:“应该不是。”
两个人在一起六年,林碎除了待在他身边,很少外出交际。
难不成这短短时间她找到工作了?
但也不可能啊……
越想越烦躁,顾南衣眉头紧蹙,脑海里又忍不住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也许,她还在介意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