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碎的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回过了头。
只见陈素站在楼梯口,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
看见她的瞬间,林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烦躁。
她算是发现了不管她走到什么地方,都逃脱不了这两个人。
昨天是顾南衣,今天是陈素。
明明她早就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瓜葛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并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过多纠缠,留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走。
见状,女人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靠近,一把就拽过了没有防备的林碎,将其拉进了一旁的楼梯间里:“林碎,你少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
“我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离开南衣?!怎样才能不黏着他?!”
听见她又是为了顾南衣来找自己麻烦,林碎更是心烦不已,语气也冷漠了下来:“我说陈素,你搞清楚,什么叫做我黏着他?!明明是顾南衣一直不肯放过我!”
“你要有能耐,你完全可以让他离我远一点,我还求之不得呢!”
可这话落在陈素的耳中就变成了赤裸裸的炫耀,一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她面色越发阴沉:“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的!要不是你在暗地里勾引南衣,他怎么可能会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勾引他?!”
林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胡搅蛮缠的人:“陈素,你长了双眼睛总要用的吧?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到底是谁舔着谁?!”
“说实话,我压根就不想看见他,而且我也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喜欢他,那是你自己的事!希望你不要来找我的麻烦!”
说完,她便要再次转身。
但陈素好不容易逮住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她猛地上前一步,尖叫道:“你休想这样轻松的离开!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保证你永远不会靠近南衣,我绝不和你善罢甘休!”
听着她的威胁,林碎的心情更糟,连带着脸色也有些阴郁。
再加上,刚才她因为陈素的拉拽一个不慎撞在墙上,现在胳膊还在疼:“陈素,你到底胡搅蛮缠够了没有?!”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伪造病历这件事恐怕就是你做的吧?要不然怎么会一切都刚刚好?在顾南衣前脚查出脑瘤的时候,你后脚就想要嫁给他?还美其名曰,替他摆平那些困难?!”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些事情,陈素脸色猛地一变。
但她还是竭力保持镇定,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颤抖:“林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南衣的病历跟我没有关系。”
看着眼前明显慌了神的女人,林碎眼眸微微眯了眯,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冷笑一声,一步一步朝着陈素靠近,眼神锐利如刃:“陈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吧?我警告你,少来惹我。”
“你猜猜到时候顾南衣知道真相后,你们还要在一起的机会吗?”
“所以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不要来招惹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证据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顾南衣的手中!”
闻言,陈素的呼吸下意识一滞。
如果顾南衣知道真相的话……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连带着所有的心血都彻底白费,她立刻慌张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而看着陈素一脸惊恐,不住摇头的模样,林碎冷哼一声,与她擦肩而过,朝着外面走去。
“陈素,你好自为之。”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直接解决了麻烦。
要是林碎死了的话……
这样想着,她再不顾及其它,直接转头朝着林碎扑去。
可在她手上吃了这么多亏,林碎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防备?
察觉到身后动静的瞬间,她的眼神微冷,迅速闪身躲向了一旁。
“啊……”
反倒是陈素,根本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身体踉跄间,差点摔下楼梯。
反应过来的她立刻反手抓住一旁的栏杆,借此稳住了身体。
“你这个贱人!”
站稳的同一时间,她想也不想再一次朝着林碎冲过去。
我靠!
这女人疯了吧?
没想到她装也不装了,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林碎瞳孔微缩,还想躲。
可是陈素有了一次经验,这次竟然抢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碎皱起眉头,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刚才还一脸疯狂的陈素突然对她诡异一笑,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察觉到异样,林碎一怔,但也没来不及多想,直接用力一推,女人的身体便宛若纸片一样的,轻飘飘地跌落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
而下一刻,怒吼声在身后炸响。
林碎先是一愣,随后回头一看,发现了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的顾南衣。
此时,林碎就算是再如何后知后觉也明白过来。
恐怕刚才陈素就是看到了顾南衣出现,所以才会突然示弱。
不过同样的招数,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会不会有点太老套了?
林碎哼笑一声,有些无语。
若是换做以往她还在乎顾南衣时,这招对她来说倒是有用。
可现在……
还是算了吧!
而见她久久不说话,陈素还以为她吓傻了,抢先道:“林秘书我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先是抽泣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满脸阴沉的顾南衣,又低声道:“本来我今天只是来看个朋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秘书。”
“我才刚打了一个招呼,她就直接对我恶语相向……”
“我实在是气不过,回了她几句,谁知道,林秘书她就推我……”
话音未落,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顺着女人的脸颊滑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这一套,对林碎却没用。
她双手环胸,默默看着女人夸张的演技,只觉得乏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