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呢？”
“刚刚从Y国那边空运过来的黄玫瑰到了，管家去花园安排了。”
听见这话，顾南衣只能先暂时搁置质问的念头，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那我去看看她。”
来到二楼，他的步伐下意识变轻了些，连带着呼吸也变缓了不少，似乎害怕打扰了那房间里的人一般。
来到虚掩的门口，看着那门缝里透露出来的暖黄色光，他抿了抿唇，随即伸出手轻轻叩了叩。
彼时，林碎正在看书，听见声音，她头也没抬。
“进来。”
听见女人低沉的声音，顾南衣也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将门的缝隙推开一些后，站在原地，往里面看：“你……今天还好吗？”
林碎翻书的动作一顿，脸色逐渐冷淡下来，嘴唇紧抿。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抗拒，顾南衣的眼神顿时有些黯然。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打定主意不放弃：“那个……我其实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关心你一下而已。”
霎时，林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关上：“我竟然不知道顾总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你之前一贯的手段不是直接强迫吗？让所有的事都按照你的心意来发展吗？”
“怎么？现在准备换路线了？”
听着她的讽刺挖苦，顾南衣心猛地一沉，喉咙干涩：“我不是……算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
说完，像是无法面对她讽刺的表情，顾南衣踉跄几步，落荒而逃一般，转身离开。
听见走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林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落地窗。
盯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绵绵雨丝，心情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沉重。
但很快，她就将这些情绪给强行压下，低头重新看起手中的书来。
与此同时，顾南衣回到了一楼。
大概是管家知道了他在找自己是在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后，就急忙赶了过来。
在看见顾南衣有些阴郁的脸色后，他下意识挺直了后背，毕恭毕敬地开口：“先生，您找我？”
顾南衣回过神来，抬头瞥了他一眼，这才低声道：“我听阿姨说，今天林碎没有下楼去散步，将自己一直关在屋子里。”
“你明天还是要多劝劝她，不能让她一直久坐，对身体不好。”
管家立刻点点头，记在了心里：“先生，我知道了，我会适时劝林小姐的。”
顾南衣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捏了捏太阳穴。
“另外，你别跟她说是我说的，你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
此话一出，管家顿时愣住了。
但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于是诶了一声。
说完这些后，顾南衣脸上的疲态再难掩饰，他摆摆手，这才上了三楼。
……
第二天一大早，陈素便一阵大吵大闹，逼得顾老夫人来到了医院里。
看见对方阴沉着脸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刹那，她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平心而论，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顾老夫人的。
毕竟对方年轻时候的手段，陈素可是从老一辈那里听说过的，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在帝都站稳，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但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咬了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顾奶奶……”
看着眼前带着讨好笑容的人，顾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厌烦，随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以至于你闹着不肯吃药也要见我。”
听见她的质问，陈素咬了咬唇，眼眶骤然红了：“顾奶奶，孩子掉了……”
虽然陈素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顾老夫人作为人精，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
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顾南衣而没了的，顾老夫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态度也软化了不少：“掉了就掉了吧，没办法，事情已成定局……”
听见这干巴巴的安慰，陈素内心十分不满，但面上还是哭得梨花带雨：“顾奶奶，那可是南衣的孩子啊，他竟然这么狠心……”
“而且我还听说他对陈氏集团动手了，不仅撕毁了所有的协议，还针对陈氏集团，将大部分的客户都给撬走了。”
“南衣，他实在是……”
说到这儿，她总算是带上了几分真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湿透了面前的被单。
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顾老夫人摇摇头，也知道是自家对不住她，立马安抚了起来：“哎，这件事南衣确实是做的不妥，有些太冲动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不该去招惹他的，这孩子性格有些强硬，下定主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实在也没有办法……”
此话一出，陈素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她分明就是不想管！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不死的最喜欢的就是林碎！
越想越不甘心，陈素差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她不知道此刻该，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奶奶，之前南衣他就一直想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现在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顾忌，他就开始对陈氏下手了，那有遭一日会不会也对我……”
“我自认我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顷刻间，顾老夫人的眉头就皱紧了，有些诧异：“你是说，他早就想要打掉你的孩子？”
陈素点点头，哽咽道：“南衣他说是我让林碎消失不见的，于是就拿我们的孩子来威胁我……”
“我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泣，使得顾老夫人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她实在不知道顾南衣竟然这么混账，纵使陈素做得再不对，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他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
他怎么可以做了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后，还赶尽杀绝？
这件事万一传出去，只怕对顾氏，对他的影响都不好。
顾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她：“这件事是南衣对不住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对你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