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帝都再次迎来了独属于它的夜晚。
此刻,市中心酒店的会场门口,有不少豪华轿车来来去去,一对又一对的人踏上红毯,穿过灯光闪烁的摄像机朝着大门走去。
“嘎吱”一辆通体黑亮的迈巴赫猛地在红毯尽头停下,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瞧见从车上的顾南衣时,不少记者眼睛都亮了,当即便是想要一窝蜂涌上去参访,但却被保镖给拦了下来。
“顾先生,顾先生……”
扫了一眼那些十分疯魔的记者,男人冷淡地收回视线,随即将手搭在了车顶,对着里面的人伸出了另一只手。
不远处的记者在看见顾南衣似乎带来了女伴,一个个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
直到下一刻,林碎在顾南衣的搀扶下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在看清是她的瞬间,那些记者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一个个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这个就是最近新闻的主角?!看起来好像也不是网上舆论那样啊。”
“两个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快,快拍,今晚上的新闻特定要爆!”
霎时,“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响彻一片。
林碎轻轻挽着顾南衣的胳膊,目不斜视地进入了会场中。
时隔许久,再次步入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林碎下意识有些抗拒。
从跟在顾南衣身边开始,她就很少参与这种宴会……
仅有的几次,体验也并不好!
“碎碎,口渴没有?我去帮你拿杯果汁吧?”
对于男人的提议,林碎没有拒绝,点点头,嗯了一声。
在顾南衣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和她擦肩而过的服务员就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中。
感受到掌心中柔软的触感,林碎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发现是一张纸条。
而那个人在做完这件事后,抬眼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顺利让林碎认出了她的身份,正是许久都未曾联系上的周语晴!
林碎的脸色猛地一变,正想要说点什么,但好友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后,就端着托盘消失在了人群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好友,林碎反而整颗心都逐渐安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自己后,立刻打开了那张纸条,飞快扫了一眼。
“这段时间我查到当年资助孤儿院的一个人,是陈家一个叫做陈正的旁系子弟,他似乎和你的事脱离不了干系。”
察觉到周语晴也在调查这件事,林碎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在对方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说不定知道了什么。
于是想着,林碎咬了咬牙,将那纸张死死地攥在掌心里,任由冷汗将其慢慢浸透。
很快,顾南衣就端着果汁回来了。
看见林碎脸色不好,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
林碎刚摇了摇头,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顾总……”
林碎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身边带着的一位年轻的女伴。
但她手上拿着的公文包暴露了她的身份,是男人的助理。
“张叔……”
顾南衣朝着他微微点头,脸上隐隐有恭敬之色。
发觉这一点,林碎猜测这人的身份不简单,但她依旧不动声色,站在顾南衣身侧。
“碎碎,这位是董事会的董事,也是当年跟着奶奶一起管理集团的股东之一。”
听着男人的介绍,林碎淡淡一笑,伸出了手:“张董事,你好。”
这男人显然是个人精,他扫了林碎一眼后,就明白了她的身份,看向顾南衣的目光隐隐透露着赞许。
“林小姐,叫我张叔就好,不用太见外。”
简单的寒暄后,张叔再度看向了顾南衣,若有所思地开口。
“这件事你可能还是要告诉其他人一声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脾气。”
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顾南衣眼底浮现出微不可察的厌烦,但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董事会的权力可不小,就连他也完全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意思。
“我明白,该说还是得说。”
“碎碎,你现在会场里转转,走累了找个地方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林碎听着他的叮嘱,神情没变。
毕竟在她看来,这男人走不走对她没有半分影响。
甚至他离开了,自己还能轻松一点!
看着她这幅毫不在意的模样,顾南衣只感觉心里有些发堵,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林碎几眼,才跟张叔几人离开。
他走后,林碎将那杯丢了纸条的果汁放在了身边路边的服务员托盘上,然后只身朝着角落里的座椅走去。
自从她月份越来越大后,身体也大不如前。
如今站不了多久就感觉整个人格外疲惫,需要坐下来休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才刚坐下,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拿着香槟的男人就来到了她身边。
“林小姐,我是顾士泽先生的代理人,陈泽语,计划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还需要您配合!”
听见这番话,林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轻轻点了下头。
而那人看见她的动作后,确定消息已经带到,很快就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这个角落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总,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男人苍老的声音响起,令顾南衣反应了过来,收回了放在林碎身上的视线,摇摇头,只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没什么。”
“哦。”
对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计较,毕竟他此番找顾南衣过来,就是为了说林碎的事。
“你打算怎么做?一会儿在年会中把整件事说清楚?”
顾南衣思索片刻后,似是而非地说道:“其实刘叔你未必不明白,在我带她进来的那些时候,那些记者只怕是早就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我要是刻意提起的话,未免也有些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我的想法是,冷处理。”
听见这个答案,被称为刘叔的男人和一旁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叹息一声。
“好吧,反正不管如何,最好还是把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