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没死跟我装什么装？”
我惊呼出声，赶紧把车门打开了，小金跟喝大了一样，倒头从车里掉了出来。
只是简单一个照面，我就确定了，他还活着，只是很虚弱。
黄雁雁还没回过神来，以为小金是鬼，不敢靠近，我只好一个人把小金又给塞回了车里。
“上车！回家！”
我把黄雁雁拉上车之后，就赶紧开车从大门口出去了，生怕老不死返回。
在出去之后，我也看到了大门直接就被关上了，这门果然是给我留的。
开车上路之后，我逐渐冷静下来，也想通了很多细节。
过了没多大会，小金也醒了，只是‘狂犬病’还没完全好利索，嘴角直抽抽。
“记着啊，你又欠我一个大人情。老子拼了命把你从肖海手里捞出来的。”
小金没有接我的话，黄雁雁也终于相信了小金还活着这个事实，小声问我：“师父，他是不是饿的？你昨天没给他买狗粮吗？”
“什么饿的？这是贫血，不过肖海没直接给他抽干就算不错了。”
小金也听到了我的话，努力抬手让我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针眼儿。
“师父，你们不是三大奇人吗？怎么老不死比你们俩加起来还厉害？”
黄雁雁又开始往伤口上戳刀子，不过这次我也不想反驳她了，而且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
“肖海不是老不死！”我直接说了出来。
黄雁雁一惊，我继续说了下去：“当时我以为这家伙真死了，一激动，脑子没转过来。仔细想想，肖海就绝对不是老不死。”
“首先，是他身边那个轮椅。我给他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腿没问题。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装样子摆气场，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就扶住了轮椅的靠背。说明在他的习惯之中，并不是坐轮椅的人，而是推轮椅的人。肖海在那栋别墅里的地位已经是最顶尖的了，能让他亲自推轮椅的，估计只有真正的老不死了。”
“还有就是，他吃饭的那个房间。那个玩弓箭的二溜子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先关门。咱们走的时候，他又提醒我们，走出那道门就别发出声音。说明连肖海在内，都在执行着不能出声的规矩。那个房间，应该是被填装了隔音材料，能够让肖海，或者最起码是那个二溜子这种等级的人，能够进去用言语交谈的地方。”
说完这些，我又伸手指了指后座的小金：“都怪你，要不是被你的‘死讯’影响了心绪，这些我当时就该看出来的。还有，回去之后把所有事情都给我说清楚！”
小金没有任何的回应，黄雁雁又突然开口叫我。
“师父，要不要喂喂他？”
我瞥了一眼黄雁雁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几块小点心，我在肖海的餐桌上看到过。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吧？”
我又想气又想笑的，也完全没注意到这丫头什么时候还偷了东西回来。
“不是的师父，这不是一般的点心啊。我小时候吃过，要用很多名贵药材才能做的药膳啊。”
黄雁雁拿到我嘴边，我确实马上闻出了多种珍稀药材的味道。
“难道肖海跟老不死这么能活，真的只是靠食疗养生？”
肖海的年龄是九十二，按照现在这个医疗水平，九十多岁的老人也很常见。当然，就是九十多岁还能强健的跟中年人一样的就不错了。
但是我没能见到真正的老不死，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我还在认认真真想这件事，就听到身旁咔哒一声脆响。
黄雁雁一口咬下了半块小点心，还委屈巴拉的看着我：“师父，咱们都没来得及吃饱再出来。”
“给后面那位爷分点儿，他才需要补补。”
黄雁雁不情不愿的把剩下两块全投喂给了小金，而且还不敢靠近他，只是伸手扔了出去。
我又感到无语：“一共就三块，也不想着给我留一块吗？你拿都拿了，怎么不再多拿点儿？”
“师父，你刚才不还嫌我没出息的吗？”
我选择性无视了这个问题，黄雁雁把自己咬剩下那块就递到了我的嘴边。
抱着尝试能不能抿出来药膳配方的态度，我张口吞了下去。
“虽然名贵，但也没有任何会伤天害理的东西。”我正色道。
不过现在的场景也让我忍不住自嘲：“老不死到底是何方神圣？随随便便一块小糕点，用的东西加起来都得有六位数了。想不到咱们这个巴掌大的地方，还藏着这样一个庞大的隐秘势力。”
我不奢望老不死真能和我产生什么交情，以后不成为敌人就算是万幸了。
回到医馆之后，我打发黄雁雁出去给买点吃的东西回来，自己和小金四目相对。
“投放肉莲的人， 跟老不死不是同一个人，对吧？”
小金点了下头：“我也在想，是不是该告诉你这个人的身份。”
“我爹？”
小金愣了一下，又露出疑惑：“应该是吧？”
我有些恼火：“什么叫‘应该是吧’？你不认识我爹吗？”
“不认识。”小金回答的很干脆，然后才说出最开始的真相：“那天我在菜市口卖肉，已经注意那个把肉莲塞到我肉摊子上的中年男人。我没见过他，但他的骨肉纹理有七成相似。你说过自己是五代单传，所以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父亲。”
我期待着小金说出后面的事情，但他却说自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小金后面的事情已经坦白过了，他发现了肉莲之后，就继续不动声色的卖给了戴玲。
而他之所以找上我帮忙，只是因为他猜出了我老爹的身份。
看来肖海有一件事是没对我撒谎的，我爹真的去过他家里。而且仔细一想，他这事儿也没法骗我。
只要我给老爹打个电话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于是我就拨通了我爹的手机，也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瞒着我。
对于我这亲爹，我其实早就有一种猜不透摸不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