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锦一听就笑了:“既然对方早已不是侯府下人,那他假借侯府名义,前来订制香水就是诈骗,贵府二公子前几天,为何带着他前来本店取走定制好的香水?”
“难不成,苏二公子跟个奴才合谋诈骗?”
“承恩侯府如今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承恩侯大怒:“放肆!”
“当着本侯的面,也敢信口雌黄!”
楚琉锦挑了挑眉:“侯爷不必如此大声,有理不在声高,又不是声音大就有用的。”
“府上二公子苏立从我这店里拿走香水是事实,没给银子也是事实。”
“他们说香水是进献给皇后娘娘使用的,不给银子是看得起我,也是事实。”
“所以,还请侯爷搞清楚,那位管事,到底是不是你们侯府的人?”
“如果那位管事不是你们侯府的人,那是他败坏你们侯府名声,败坏皇后娘娘名声,侯爷应该去 找他算账才是,找我们的麻烦干什么?”
“我们也是受害者,也一样要报官的。”
承恩侯耐心尽失,怒气冲冲道:“本侯好言劝说于你,你却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本侯不客气。”
“来人,此人污蔑皇后娘娘,罪大恶极,把她绑去送官!”
楚琉锦道:“见官就见官,正好我也要请官府为我做主。”
她避开上前抓拿他的承恩侯府家丁,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承恩侯心里冷笑,楚琉锦可真是天真,他这会儿把人带走,自然是暗地里处置了,怎么可能真的送去见官?
不过楚琉锦愿意配合,倒省了他不少事。
承恩侯砸了香水铺子,把楚琉锦还有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起带走了。
奉命暗中保护楚琉锦的战王府护卫,几次三番想出手,都被楚琉锦暗中制止了。
眼看情况也确实没到生死危机的关头,几名护卫不知楚琉锦打算,生怕坏了她的事,也就没有动手,不过他们也不敢就这样放任下去,一边跟在楚琉锦后面,一边分出人手,向百里擎苍汇报。
承恩侯见楚琉锦这么冷静,反而有点心里没底。
楚琉锦这身份,其实有些烫手。
若她真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商人,自然任由侯府怎么拿捏都成。
可她表面上虽然无权无势,背后却有百里擎苍这个杀神。
这位战王爷行事,颇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当初大婚时,死活悔婚,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如今皇帝松了口,让他如愿以偿合离了,他又改了主意,摆出死活得在一颗树上吊死的架势来。
当初被他嫌弃得不行的楚琉锦,这会儿倒成了他的心头肉。
如今侯府要动他的心头肉,也不知道这位战王爷是什么反应。
苏皇后和太子都在百里擎苍手里讨不了好,永平帝也只能暂时压制他,他一个没实权的承恩侯府,若是被战王府盯上了,指不定就成了第二个安定候府。
不然,把楚琉锦好吃好喝供着,等这事解决了,再把人放了?
承恩侯心里摇摆不定,楚琉锦这个时候,居然对他说道:“承恩侯,做多了坏事,是要遭报应的,你相信吗?”
承恩侯心里又是狠狠一跳,喝斥道:“你闭嘴!少在本侯面前装神弄鬼,本侯不吃这一套。”
楚琉锦笑了笑,道:“侯爷是不是觉得心口有点疼?脑袋有点晕?手脚有点发麻。”
“胡说八道!”承恩侯怒道,不让自己去听楚琉锦的乱言乱语。
楚琉锦却偏要说:“是我胡说,还是侯爷不肯承认?”
她笑:“侯爷你还是再仔细感受一下。”
“侯爷也别想着不相信,我的医术, 太后娘娘那儿都是排得上号的,这点侯爷应该清楚。”
承恩侯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结果被楚琉锦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
啧,心口是有点痛,脑袋确实发晕啊,还有手脚是在发麻!
承恩侯这下是真的慌了,他厉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琉锦笑道:“侯爷这话说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还能对侯爷做什么?”
“我跟侯爷之间,离得远着呢。”
“我要说侯爷身上这些症状,就是缺德事做多了遭的报应,侯爷又不肯相信。”
承恩侯:“一派胡言!本侯不会信的。”
楚琉锦道:“侯爷相不相信无谓,反正报应在侯爷身上,跟我又没关系。”
承恩侯伸手去掐楚琉锦:“你给本侯说清楚,你到底对本侯动了什么手脚!”
他的手还没挨着楚琉锦,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
连带着承恩侯府的家丁,都一并被打了出去。
洛冰河挡在楚琉锦面前,冷声道:“承恩侯好大的威风,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就敢欺压百姓,打砸伤铺!就不怕御史参你一本!”
承恩侯摔地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咬牙道:“洛冰河,这有你什么事?”
“这几人对皇后娘娘不敬,罪大恶极。”
“洛将军这是病得久了,脑子也病糊涂了,连这种闲事也管?”
他看看洛冰河,又看看楚琉锦,心中不忿,冷笑道:“本侯明白了,美色当前,难怪洛冰河你要这般强出头。”
“真是看不出来,战王这位前妃,还有这种让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给她卖命的本事。”
最后一句话说得讥屑无比,带着鄙视,像是看穿了什么不堪的。
洛冰河被他激怒,一脚把他踢出去,道:“你仗势欺人还有理了。”
楚琉锦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承恩侯,道:“不用旁人,侯爷也不能奈我何。”
“承恩侯府对我个人及店铺造成的损失,侯爷还是照价赔偿的好。”
“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侯爷身上的报应什么时候忽然就加重了。”
“侯爷想必是不希望瘫在床上,浑身病痛安享荣华的,对不对?”
承恩侯忽然又觉得身上痛起来了,怒道:“果然是你搞的鬼!”
楚琉锦摇头道:“侯爷可不要乱说。”
“我只是看出来侯爷做多了恶事,遭了报应,病痛缠身,好心提醒侯爷罢了。”
承恩侯:“……”
他会相信就有鬼了!
只是,他跟楚琉锦毫无接触,到底是怎么被暗算的?
若是楚琉锦暗中下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他呢?
承恩侯越想越害怕,却也不想就这么低头,就道:“本侯身体不适,自会找太医看诊。”
楚琉锦:“太医医术高明,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不过太医只能治病,像侯爷这种遭了报应的,太医可治不了。”
“承恩侯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她说得这么肯定,承恩侯不敢不信。
承恩侯态度软化下来:“本侯也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