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情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不在,我做事都慢了点。”童雨朝着陈善善撒娇。
以前善善姐在,好歹也会指点她一二,现在都是靠着她自己了。尤其是自从华众的上次失误,童雨更加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深刻地锻炼了自己的能力。
“慢慢来,你现在是先打好基础,等以后做事就轻松了。”刚开始做实习生都是一步步走上来的,基础才是发展一个律师最重要的东西。
“我先去看看安排,有空我们俩之后再聊。”陈善善走到办公室,看了一下最近民事组接受的案子,大乱子倒是没有,小乱子其他人都解决了。
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安排的挺好的。
中午的时候,陈善善约了和周雅一起吃饭,就在楼下的中餐厅。
两个人许久没见,陈善善看见周雅两个人都热聊了起来。
“怎么样,搬去华众科技工作的感觉?是不是新鲜多了?”周雅扬起眉,开着玩笑。
陈善善抬起头,停下手中点菜的步骤,没好气地说,“有什么新鲜的,整天呆在不认识的地方,你新鲜的话,你来带一个试试。”
陈善善进华众,一开始就是为了处理华众与盛科的案子,和华众的员工也没几个熟悉的。
现在直接搬进华众的办公室,要不是名义还顶着处理案子律师的名义,陈善善都怀疑群众的胡乱揣测和唾沫能把她淹死。
幸好凭着她如鱼得水,到哪里都能混得开的功夫,才能在华众员工的位置里占一席之地。
“这我可无福消受,你可别把我扯进去。”见陈善善凑近,周雅赶忙拒绝。
要是被陈善善盯上,那可是难以承受。
虽然陈善善平时性子算得上和善,人也活泼开朗,但是要是论到记仇,那她可是不在话下。
“况且我这不也是和你说说笑。”周雅赶忙先低头,陈善善最近心情不好,她可是知道。现在可别撞枪口上。
陈善善投去一眼,笑了一声。
“律所最近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我几天没呆在律所,也不了解所里有什么事。”陈善善最近的时间都花在华众,有些华众的事情也不了解,特意来补补课。
周雅吃着刚端来的菜,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阮心怜最近似乎在抢你们组的案子。”
“抢案子?抢什么案子?”听周雅这么一说,陈善善还真有点好奇。
阮心怜和陈善善的关系一向不好,这也是所里民事组的人,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陈善善最近忙着和华众的人打交道,梳理案子,好多天也没听到阮心怜的消息。
今天被周雅提出来,一时半会儿陈善善还来了点兴趣。
“就是普通的一个工伤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子罢了,说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周雅停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那有什么好抢的,她要是自己爱抢,就让她抢去,反正少了一桩案子,于我们组也没什么区别。”陈善善不在意道。
阮心怜和陈善善是同年进天成律所,两个人又恰好是所里负责民事专业的案子,分在蒋丽姐手下。
按照陈善善的和身边的打交道的性子,和阮心怜也不乏时不时打招呼,但是给陈善善的却是不反应,要不然就是白眼以对。
陈善善也不是圣母,别人对你无缘无故的恶意,也不会上赶着舔着脸去附和,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阮心怜却是时不时刺刺陈善善,有时还会使小绊子给陈善善,添几分堵。
但两个人关系真正撕破的是因为一件事。
当时阮心怜和陈善善一起去聚会,所里各个组的人都在。
B市这么大,但是混得圈子却那么小。刚好在他们律所隔壁的一个包厢聚会的人,也是她们熟悉的律所。
双方都想着都是律师,一起玩玩。
陈善善当时是坐在包厢里,和民事一组的人讲讲话,盘算着什么时候回家。
在包厢坐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善善?”
陈善善寻着声音发现是以前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刚好还是隔壁班。
两个人自从毕业后,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却没有见过面。今天在酒吧陡然发现对方,颇有久别重逢的老同学感慨。
“程凌?”多年未见,乍一见陈善善还不敢认。
“真的是你,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今天还不敢认你。”程凌见是陈善善,微微笑,不好意思地说。
“这又什么不敢认的,我也没变化多少。你也是来吃饭的吗?”陈善善笑着回道。
“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听说隔壁是天成律所,刚好认识,就过来了,没想到还能碰到你。”
程凌站在陈善善旁边,两个人时不时聊着。老同学重聚,话语总是格外多,尤其是之前在上学的时候,陈善善和程凌关系就不错。
陈善善忙于和程凌聊天,也没注意观察到阮心怜的神色。
反正时候听旁观者周雅说,阮心怜当时的表情黑得能滴出水,整个人热闹的包厢,就她那里冰封千里。
后来听说是阮心怜喜欢程凌,追了好几天,人家都没有理她。
没想到一来看到陈善善,两个人倒是直接凑上去。阮心怜直接被丢在一边,气得脸都发白了。
隔天,阮心怜直接没有好脸色对陈善善,积攒了好久怨气的陈善善也不是什么善茬,直接怼回去。
由此,陈善善和阮心怜的大战正式拉开。
两个人私底下算是直接撕破脸皮了,只不过出于工作关系倒是扯着一张和平的脸皮,私下照样各自过各自的。
今天又听到阮心怜整出的幺蛾子,陈善善也没什么出乎意料,反正和她作对,一贯阮心怜的作风。
陈善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手里的动作,不停地吃。
几天没有吃过律所楼下的饭,一时之间到还生出几分想念的意味。
“这看着虽然是小案子,但是对阮心怜可不是小案子,听说这案子的背后靠着的是安日公司,B市建材公司的龙头。”周雅见陈善善不为所动,立马解释道。
“安日公司?这和阮心怜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饶是陈善善脑筋再灵活,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
“安日公司有个公子哥,长得听说还不错,自从上次在人家公司见了一面后,阮心怜对这案子可是上心的很。”周雅不屑道。
阮心怜一贯是捧高踩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家庭,想要走到人家家庭里,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被人接受。
“我知道她是喜欢富公子,但是前段时间不是听说她还有男朋友吗?这么快就分手了?”
别怪陈善善记得这么清楚,现在陈善善都记得阮心怜那段时间在她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整个人跟中了彩票似的,高傲得那段时间办公室都充斥着她的气息。
满屋子的花香,都把陈善善的敏感性鼻炎都犯了,直到她把花扔了几朵,情况才好了一点。
“分了,所以这才赶紧找下家,要不然哪里会这么积极。”
“所以阮心怜这是借着案子的机会,和人家公司的公子哥谈恋爱?”陈善善被周雅一点,才揣摩出阮心怜的心思。
看来她这是心思不在山水,在山水里的人。
“对呀,所以才要抢你们手里的案子。这个案子丽姐是要安排你们组的去做的,但是你最近又刚好忙着华众的案子,没空盯着,这才被阮心怜得了机会抢了先。”
陈善善:“抢了就抢了,反正都是为人办事,她要去就要去,别太过分就行。”
周雅笑了笑说,“这么好心?”
陈善善瞪了一眼,说,“反正我们组最近案子忙得不行,她要去刚好分担一些,对我来说也算做好事了。”
她当然没好心了,但是对阮心怜这件事,陈善善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她做她的事,不妨碍她就行了。
周雅:“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确实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闻言,陈善善点点头,抿了一口饮料回应道,“什么事?”
周雅:“每年一度的律师交流会定时间了,好像就在9月份吧。”
陈善善:“这么快?”
周雅:“今年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一个月,反正通知我们所的时间就是9月。”
律师交流大会是陈善善进入天成之后,每年所里都会派人去。只不过没想到今年竟然提前了一个月,那时间还挺紧张的。
因为去了律师交流大会,肯定得要一个星期,到时候所里肯定又缺人了,人员安排是个问题。
陈善善听完,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谋划着。
周雅见陈善善听完一副老僧入定,敲敲了敲桌子说,“向我问了这么多,你呢,那边怎么样?”
所里的人只有部分才知道陈善善在华众工作一段时间,剩下的人只以为是在忙着案子,时不时出差加上处理案子,陈善善才没怎么在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