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栖虞2025-06-24 14:496,621

4

查出分手的时候,距离我向萧言提出分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本着尊重的原则,我最终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因。

但与此同时,我也向他表明了立场,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要。

多可笑啊,一个月前我们正在商量结婚事宜,幻想着婚后再生一个宝宝,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谁又能想到,如今这个孩子的到来,面临的却是这样的一番境地。

这半个月以来,萧言向我淋漓尽致的展示了他的偏执和固执。

他不同意分手,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缠着我,却又在我一次次厌恶的眼神中瑟缩着收回了手。

他会在我加班时,于昏暗的街道默默护送我回家;会因为知道我总忽略早餐所以每天默默买了放在我门口;会在背后替我解决了所有工作上的难题;也会投其所好地送我所有需要的东西……

怕令我反感,所以所以只是默默地躲在背后。

一如往常一般温柔体贴,却又有那么一丝卑微。

我有些想笑,向来矜贵的萧言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

我一直不为所动,只希望时间能让他放弃。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他得知我怀孕之后,会表现得更加疯狂。

他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表明了一切的态度,只为向我争取半个月的机会。

如果半个月的表现下来,我仍旧坚持和他分手,那他会陪我一起去打掉这个孩子,从此一别两宽,今后不再相扰。

我同意了。

倒不是因为真的愿意给他机会,只是想让他死个明白,彻底不要再来烦我罢了。

面对着我的回复,萧言欣喜若狂。

他不再顾及其他,满心满意都是我和孩子。

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他兢兢业业体贴入微地照顾着我,就好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那般。

仿佛我们还是往日那般亲密无间的恋人。

除了在我提起江蕾时,他忙里忙外的身形会猛地一顿,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是的,我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和江蕾断了联系。

只因为有一个人烦我已经够让人疲惫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江蕾申请了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很多时候感情的分崩离析并不一定非要在天崩地裂的争吵中,而恰恰是沉默,已经给出了成年人之间最后的体面。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祝她一切都好。

……

似乎是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希望」,萧言这几天表现得格外卖力。

又是放下公司大把的事情专门腾出时间来陪我,又是是专门上网学习了很多孕期相关知识。

他似乎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

明明才刚怀上一个多月,萧言却已经提前做好了所有的规划。

小孩子用的奶粉尿不湿他精心挑选,因为不知道性别所以各种东西都贴心的准备了两份。

一向追求高效率的他竟会在商场耐心听导购推荐各种爬爬垫的优劣。

忙完了他也会轻皱着眉头看向我,语气轻快:「皎皎,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比较像谁呢?」

「还是像你好了,长得好看。」

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干净澄澈的男生。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5

变故便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一下午都觉得稍微有些不舒服,而这种感觉在晚饭后更甚。

我不甚在意,直到上厕所时目睹从大腿内侧涌出的一大股鲜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我也瞬间慌了神。

手是抖的,简单的报警电话竟拨了三次才拨出去。

救护车来时,外出买东西的萧言也正好着急忙慌的赶回家。

我再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破碎般的神情。

在车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没事的,没事的」。

而我盯着他大白的嘴唇。

明明他也被吓得不轻。

或许是生命危机时刻就会让人变得格外柔软,坚定勇敢的我在这一瞬间想要退缩。

就这样吧。

和萧言走下去又有何不可呢?

不是实际上也没发生什么吗?

你难道还要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吗?

我挣扎着,痛苦着……

然而,事实却向我证明着,我这一分一秒的犹豫,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原是胎像不稳有先兆流产的风险。

我配合医生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出了病房,却发现萧言早已不在这里。

我被推去了病房,护士帮着办理了住院手续。

在这之后,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享受」独处病房的时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言始终没有出现。

一个个设想被通通推翻。

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当把我送到医院后,萧言就消失了。

他甚至没留下一句话。

甚至……

我看向包包旁边的手机。

自嘲地笑了笑,甚至没带走自己的手机。

说不清心里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将手伸向了那部手机。

萧言有一部备用机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也仅限于知道。

多可笑,原本不屑的查岗这种事,此时此刻却做上了。

手机密码轻而易举地解开。

没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工作软件,股票基金。

我点开微信,这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大的笑话。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微信小号,里面空空荡荡地只躺着一个微信联系人。

而对话框却塞得满满当当。

「蕾蕾大魔王」,多么熟悉的名字。

点开那唯一的聊天框,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砸过来,甚至比我和萧言讲的话都还要多。

从去年一月开始,到现在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两人几乎每天都在聊天,无话不谈。

虽说确实没有明显的亲密,却也确实称不上清白。

萧言向对方分享我们一起养的小猫,江蕾回以:「小胖妞又圆乎了,等我下次去猛猛吸。」

可是她明明在我面前表现地对长毛的动物无感。

江蕾将烘焙的小蛋糕拍给萧言看,「小样儿,馋不死你。」

我仍记得那段时间,萧言突然迷上了烘焙,每天一下班就往厨房钻,还非要偏爱粉色的面粉。

我笑他大男人突然觉醒少女心。

如今看来,我真是傻得不轻。

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畅聊着一切我未曾得知的事情。

甚至多次相约游遍了大好河山。

一次又一次,而那时的我在做什么呢?

在听江蕾向我吐槽萧言的无趣,在听萧言向我抱怨江蕾的无脑。

那时的他们,是否在我苦恼时相视一笑,嘲笑着我的愚蠢?

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微妙的联系,而只有我才傻傻的以为演唱会才是一切的开端。

两人的聊天记录从未中断,哪怕是演唱会时间发生后。

哪怕是萧言向我求和的这半个月,哪怕是江蕾已经主动离开。

我看到萧言向她分享我怀孕的喜悦。

看到江蕾状似无意的打趣。

她说:「真想不到啊,你都当爹了。」

「萧言,你说我们俩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而萧言是怎么回复的呢?

他说:「灵魂伴侣。」

「是三观的无限契合,是志向的无限靠近,是有别于低级男女感情的生命知己。」

我的泪水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虽然早已知道真心错付,但面对如此让人恶心的事实,仍旧感觉心中沉闷得难受。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我仍旧不停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最新的记录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江蕾打了一个电话,未接通。

而后,又发来一条信息:「萧言,我出事了,你能赶过来吗?」

萧言这边并没有回应,却用行动做出了答复。

两个小时前,正是我们前往医院的时候。

真可笑。

那时的他,究竟是在为身边的我的安危而担心,还是在为千里之外的江蕾而焦灼呢?

他的行动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惨然一笑。

好啊,既然各自安好体面收场你们不愿意,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6

四天后,萧言终于出现在了病房。

在他的旁边,站着神情微妙的江蕾。

术后的我仍旧卧床休息,面对病床前双双站立的两人,我掀了掀眼皮,并未言语。

萧言最先按耐不住,他红着眼上前一步,质问我为什么打掉了孩子。

我只觉得好笑。

莫名其妙失踪几天,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吗?

我一改往日的温和,冷笑着耸了耸肩:「不愿意生,自然就打了。」

「怎么,你不会还真以为我能原谅你吧?」

「皎皎,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了?说好等你安抚好江蕾,再回来和我重修旧好?还是说好我做低阶的肉体伴侣,而江蕾永远是你的灵魂伴侣?」

我气到手抖。

似乎是被我戳到痛处,萧言脸一反常态地闪过一丝慌乱。

我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我看到聊天记录了吧?

「皎皎,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那天情况太危急了!你在这里之前还有其他朋友,况且我已经把你护送到医院了。但是江蕾呢,她一个人在外地,她又能依靠谁?!」

好好好,还恼羞成怒上了。

我直接忽略掉萧言的暴怒,将目光转向江蕾:「·那你呢?是除了闺蜜男朋友就找不到人帮忙了,还是心里本来就有点特殊的癖好?」

或许是从没见过我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江蕾怔了一下,红着眼就要上前解释。

我没给她机会,直接一把掌甩了过去。

我确实后悔,后悔以前那么软弱,没早点给这对狗男女送下地狱。

江蕾被我扇蒙了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向萧言。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才是两个人play中的一环。

果然,我还是太善良了。

萧言还在吵吵嚷嚷说着什么,讲的无非也只是我不应该这么做,诸如此类的。

看得我只想发笑。

他似乎从来都认为会真的失去我,却也同样不愿放弃和江蕾之间所谓的「纯洁无瑕」的情感。

看得人厌烦,我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江蕾两个人,气氛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勾唇嘲讽:「说说吧,这一次,你又想得到什么?」

和江蕾少年相识,一起相伴着走过了十几年的时光,我可太了解她是怎么样的一种人了。

超乎男女情感之外的至高友谊?

她敢说我都不敢信。

时至今日,我也不得不清醒地承认,江蕾陪在我身边的这些年,只是因为有利可图。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去世。

除了留在世上的一大笔财产,我再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

漫长的少年时光,竟是在保姆的陪伴下度过。

我太寂寞,也太孤独了。

以至于后来江蕾的出现,被我视为了拨开乌云的唯一一束光。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望向我时眼底的嘲讽和野心勃勃?

但我每次都选择了忽视。

她想要我最喜欢的玩具,给便是了;她想住和我一样的大房子,买便是了;她想要一份光鲜亮丽工作,帮便是了……

我一次次的忍让和退步,只不过是想珍惜这一份友谊。

可我骗自己骗得太久了,

竟忘了,

这哪里是真正的友谊?

事到如今,江蕾但也还算坦然。

不掖着藏着,她直言爱上了萧言。

我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全是她在我面前吐槽的画面。

她说,萧言这样的男人太过呆板,哪里配得上我有趣的灵魂;她说,以我的条件,真的能选择更好的良配……

人真的能做到如此的主客观分离吗?我有些不敢想。

「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萧言要的是灵魂上的共鸣!」

「你懂他吗?你懂他的内敛神秘,懂他的所思所想吗?你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契合的人!」

她激动的说着,神情高高在上,仿佛一个胜者的蔑视。

我的冷笑和不做言语却似乎更加刺激了她。

江蕾开始神情激动地大讲特讲。

讲她的嫉妒,她的不屑,她所认为的我的「不配得」感。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年你的高高在上。怎么,觉得我像条狗吗?只要你给点儿钱,我就得摇着尾巴团团转?」

「何皎皎,你没想到吧,你最爱的男人,现在心已经在我身上了。」

她得意洋洋,表情因激动而显得扭曲。

「我告诉你!我江蕾现在不复当日了!我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萧言我要定了!」

她说完,径直地冲了出去。

我看了看她愤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边的录音记录,只觉得好笑。

怎么到如今她还觉得,「战争」的焦点,在萧言身上呢?

7

如果要说萧言和江蕾有什么最大的不同,那便是江蕾坦坦荡荡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萧言,似乎还深陷情感的迷雾里寻不到出路。

或许他也连自己都骗了。

真以为自己和江蕾之间存在什么超脱六欲的感情了?

别搞笑了。

他故技重施地缠着我,从我小产后出院,到回到家调养身体,他只要有机会就会缠上我。

哪怕我已经多次报警。

以前还不知道,萧言也有如此让人厌恶的一面。

他用尽了所有见得光以及见不得光的手段,楼下下跪、公司堵人……

他一脸颓废地告诉我至少让他好好照顾我。

可是……住豪宅,雇保姆的我,哪里还需要他的照顾。

与我而言,萧言的存在曾是为我提供不可替代的情绪价值,如今这个作用已不再,我又留下他干嘛呢?

恶心自己吗?

奈何萧言不愿放弃。

他疯了一般地想求得我的原谅。

我却突然好奇他在死缠着我的同一时刻,心里是否还惦记着江蕾同样安好呢?

实在有趣得紧。

让我意外的是,为表诚心,萧言当面删除了江蕾所有的联系方式。

并表示以后再没有所谓的「红颜知己」,今后的时光里,他的世界,独属于我一人。

我浑身一阵恶寒。

别侮辱我了,谢谢。

「皎皎,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

高傲如他,如今也全然一副卑微的模样。

只可惜,我心底只有满满的厌恶。

看着他如丧门犬一般的神色,我勾了勾唇:「原谅你,让我想想啊。」

「要么,你先把公司解散了?」

「你知道的,我不缺钱,不需要你去奋斗。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需要你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我身上。」

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为满足我心底的恶趣味。

萧言白手起家,集他十来年心血的科创公司刚成立三年,到如今已是业内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我才知道,他有多么看重。

也只有我才知道,我样在背后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前我投入的,现在都要一分不剩的给我吐出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萧言骨子里或许本就有着抹不去耳朵卑贱。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想要拼尽一切地挽回。

他立即答应了我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解散了公司。

从前孑然一身,如今亦是孑然一身。

他甚至归还了当初我投资到公司的资金,卑微地祈求,「如今一切都回到原点了,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好不好?」

近日的劳累让他看起来疲乏不堪,早没了当初的矜贵模样。

该感动么?

这样的行为似乎很难得吧?

可我心底深深地知道,他不是爱我,他就是个疯子,偏执的想要一切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而已。

如果今天闹的是江蕾,保不齐他同样会这么做。

8

多可笑,江蕾竟有脸来为萧言打抱不平。

说什么感情的事归感情,凭什么要毁了他的事业。

那她可曾知道,这一份所谓的事业,是我和萧言共同熬出来的,她可知道我同样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萧言本就是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他的落魄,又与我何干?

江蕾在电话里疯了一般对我一通骂。

骂我心肠歹毒没有良心,骂我赶尽杀绝不给人留活路。

我笑了。

她怎么把我的计划全给说出来了?

有了江蕾这一针「催化剂」,我连夜整理了两人从头到尾「苟合」的证据。

从聊天记录,到私会凭证;从演唱会视频,到谈话录音;从流产单据到通话音频。

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从前是我圣母心发作给他们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如今看来,狗男女没皮没脸也过得挺好的。

第二天,爆料视频不出意料地爆火。

除了我确实花钱买了流量以外,内容过于狗血也是一大因素。

视频以最快的速度飙至各平台热度榜前几名,以最快的速度火爆全网。

从好奇震惊,到全网谩骂,不过是分秒之间的事。

两人本就借着演唱会视频在网上有了些热度,如今这惊天大反转,更是让吃瓜群众忙得上蹿下跳。

萧言昨天还是为「爱」放弃事业回归家庭的绝世「恋爱脑」好男人,今天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死渣男。

而江蕾呢,在电视台混迹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出镜的机会,现如今,怕也是鸡飞蛋打了吧。

萧言骄傲了一生,如今却落得一无所有;江蕾最是好面子,如今却惹得人人喊喊打。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大快人心呢?

网络上早已经吵翻了天,这俩人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联系我。

大概是忙得晕了头了吧。

毕竟送达到他们手里的,除了视频,还有律师函。

江蕾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我的臭钱,那就让她把占用我的资源全部还回来,「堂堂正正」做人。

萧言想要玩浪漫追求灵魂伴侣,那也请归还我所付出的一切,毕竟低级的金钱关系配不上他「不染纤尘」的灵魂。

……

国内的案子我委托了律师全权代理,而我本人已经坐上了飞往海外的航班。

倒不是真差这点儿钱,只不过是再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

让我没想到的是,时隔半年之后,我收到了江蕾的信息。

也不知道她辗转几手,才拿到了我如今的联系方式。

她倒也算开门见山,没说别的,只说自己现在和萧言在一起很幸福,顺便再嘲讽了我一番。

真是好笑啊。

垃圾扔了便扔了,我还会在意它最终进了哪个垃圾站吗?

我颇有些看戏般地点开她发送来的图片。

有温馨的晚餐,有厨房烘焙的糕点。

她说,没有我他们一样会过得很幸福。

但愿吧。

如果餐桌老旧的桌腿再遮一下,厨房油腻的污渍擦干净些,或许更有说服力。

我没有回应,直接将号码拉黑,让她抓心挠肝,慢慢着急去吧。

游学的日子总是过得恬淡而悠闲。

如今的我早已不像少年时期那般脆弱而莽撞,成熟的自洽让我不再需要向他人索取情感。

我终于明白,善待自己才是生活的唯一真理。

后来呢,江蕾又想方设法地联系过我几次。

从一开始的愤恨咒骂,到后来的认错低头,再到最后的哽咽祈求。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入戏太深。

她说,其实她发现友谊和爱情同样重要,希望我能不计前嫌,至少给彼此留个念想。

她说,萧言其实从来都没和她在一起过。自从经历了感情和事业上的双重打击之后,萧言已经似疯了一般,整日整日地折磨自己。

她说,她怕萧言撑不住了,求求我,劝劝他。

听着她的哭腔,

我笑了。

她是真爱啊。

只可惜,圣母心这东西,似乎我的前半辈子已经用光了。

同样不留情面地挂断电话。

我想着,该咨询一下专业人士,如果加密保护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了。

……

漫长的冬季让北欧的春日更显喜人,歌舞升平中是人们对生命的赞叹和敬畏。

我沉浸在欢腾的喜悦中。

丝毫不知,在地球的另一端,国内民生新闻正报道着一起自杀惨案。

浓黑的烟尘,面目全非的男女二人。

无一生还。

没有人知道事件的起因,亦没有人在乎两人之间的种种。

毕竟,

辜负真心的人本就是要下地狱的。

(全书完)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真心错付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