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查出分手的时候,距离我向萧言提出分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本着尊重的原则,我最终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因。
但与此同时,我也向他表明了立场,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要。
多可笑啊,一个月前我们正在商量结婚事宜,幻想着婚后再生一个宝宝,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谁又能想到,如今这个孩子的到来,面临的却是这样的一番境地。
这半个月以来,萧言向我淋漓尽致的展示了他的偏执和固执。
他不同意分手,所以想尽了一切办法缠着我,却又在我一次次厌恶的眼神中瑟缩着收回了手。
他会在我加班时,于昏暗的街道默默护送我回家;会因为知道我总忽略早餐所以每天默默买了放在我门口;会在背后替我解决了所有工作上的难题;也会投其所好地送我所有需要的东西……
怕令我反感,所以所以只是默默地躲在背后。
一如往常一般温柔体贴,却又有那么一丝卑微。
我有些想笑,向来矜贵的萧言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
我一直不为所动,只希望时间能让他放弃。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他得知我怀孕之后,会表现得更加疯狂。
他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表明了一切的态度,只为向我争取半个月的机会。
如果半个月的表现下来,我仍旧坚持和他分手,那他会陪我一起去打掉这个孩子,从此一别两宽,今后不再相扰。
我同意了。
倒不是因为真的愿意给他机会,只是想让他死个明白,彻底不要再来烦我罢了。
面对着我的回复,萧言欣喜若狂。
他不再顾及其他,满心满意都是我和孩子。
至少,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他兢兢业业体贴入微地照顾着我,就好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那般。
仿佛我们还是往日那般亲密无间的恋人。
除了在我提起江蕾时,他忙里忙外的身形会猛地一顿,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是的,我最终还是没能做到和江蕾断了联系。
只因为有一个人烦我已经够让人疲惫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江蕾申请了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很多时候感情的分崩离析并不一定非要在天崩地裂的争吵中,而恰恰是沉默,已经给出了成年人之间最后的体面。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祝她一切都好。
……
似乎是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希望」,萧言这几天表现得格外卖力。
又是放下公司大把的事情专门腾出时间来陪我,又是是专门上网学习了很多孕期相关知识。
他似乎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
明明才刚怀上一个多月,萧言却已经提前做好了所有的规划。
小孩子用的奶粉尿不湿他精心挑选,因为不知道性别所以各种东西都贴心的准备了两份。
一向追求高效率的他竟会在商场耐心听导购推荐各种爬爬垫的优劣。
忙完了他也会轻皱着眉头看向我,语气轻快:「皎皎,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比较像谁呢?」
「还是像你好了,长得好看。」
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干净澄澈的男生。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5
变故便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一下午都觉得稍微有些不舒服,而这种感觉在晚饭后更甚。
我不甚在意,直到上厕所时目睹从大腿内侧涌出的一大股鲜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我也瞬间慌了神。
手是抖的,简单的报警电话竟拨了三次才拨出去。
救护车来时,外出买东西的萧言也正好着急忙慌的赶回家。
我再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了破碎般的神情。
在车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没事的,没事的」。
而我盯着他大白的嘴唇。
明明他也被吓得不轻。
或许是生命危机时刻就会让人变得格外柔软,坚定勇敢的我在这一瞬间想要退缩。
就这样吧。
和萧言走下去又有何不可呢?
不是实际上也没发生什么吗?
你难道还要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吗?
我挣扎着,痛苦着……
然而,事实却向我证明着,我这一分一秒的犹豫,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原是胎像不稳有先兆流产的风险。
我配合医生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出了病房,却发现萧言早已不在这里。
我被推去了病房,护士帮着办理了住院手续。
在这之后,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享受」独处病房的时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言始终没有出现。
一个个设想被通通推翻。
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当把我送到医院后,萧言就消失了。
他甚至没留下一句话。
甚至……
我看向包包旁边的手机。
自嘲地笑了笑,甚至没带走自己的手机。
说不清心里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将手伸向了那部手机。
萧言有一部备用机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也仅限于知道。
多可笑,原本不屑的查岗这种事,此时此刻却做上了。
手机密码轻而易举地解开。
没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工作软件,股票基金。
我点开微信,这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大的笑话。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微信小号,里面空空荡荡地只躺着一个微信联系人。
而对话框却塞得满满当当。
「蕾蕾大魔王」,多么熟悉的名字。
点开那唯一的聊天框,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砸过来,甚至比我和萧言讲的话都还要多。
从去年一月开始,到现在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两人几乎每天都在聊天,无话不谈。
虽说确实没有明显的亲密,却也确实称不上清白。
萧言向对方分享我们一起养的小猫,江蕾回以:「小胖妞又圆乎了,等我下次去猛猛吸。」
可是她明明在我面前表现地对长毛的动物无感。
江蕾将烘焙的小蛋糕拍给萧言看,「小样儿,馋不死你。」
我仍记得那段时间,萧言突然迷上了烘焙,每天一下班就往厨房钻,还非要偏爱粉色的面粉。
我笑他大男人突然觉醒少女心。
如今看来,我真是傻得不轻。
他们一起谈天说地,畅聊着一切我未曾得知的事情。
甚至多次相约游遍了大好河山。
一次又一次,而那时的我在做什么呢?
在听江蕾向我吐槽萧言的无趣,在听萧言向我抱怨江蕾的无脑。
那时的他们,是否在我苦恼时相视一笑,嘲笑着我的愚蠢?
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微妙的联系,而只有我才傻傻的以为演唱会才是一切的开端。
两人的聊天记录从未中断,哪怕是演唱会时间发生后。
哪怕是萧言向我求和的这半个月,哪怕是江蕾已经主动离开。
我看到萧言向她分享我怀孕的喜悦。
看到江蕾状似无意的打趣。
她说:「真想不到啊,你都当爹了。」
「萧言,你说我们俩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而萧言是怎么回复的呢?
他说:「灵魂伴侣。」
「是三观的无限契合,是志向的无限靠近,是有别于低级男女感情的生命知己。」
我的泪水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虽然早已知道真心错付,但面对如此让人恶心的事实,仍旧感觉心中沉闷得难受。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我仍旧不停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最新的记录停留在两个小时前。
江蕾打了一个电话,未接通。
而后,又发来一条信息:「萧言,我出事了,你能赶过来吗?」
萧言这边并没有回应,却用行动做出了答复。
两个小时前,正是我们前往医院的时候。
真可笑。
那时的他,究竟是在为身边的我的安危而担心,还是在为千里之外的江蕾而焦灼呢?
他的行动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惨然一笑。
好啊,既然各自安好体面收场你们不愿意,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6
四天后,萧言终于出现在了病房。
在他的旁边,站着神情微妙的江蕾。
术后的我仍旧卧床休息,面对病床前双双站立的两人,我掀了掀眼皮,并未言语。
萧言最先按耐不住,他红着眼上前一步,质问我为什么打掉了孩子。
我只觉得好笑。
莫名其妙失踪几天,回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吗?
我一改往日的温和,冷笑着耸了耸肩:「不愿意生,自然就打了。」
「怎么,你不会还真以为我能原谅你吧?」
「皎皎,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了?说好等你安抚好江蕾,再回来和我重修旧好?还是说好我做低阶的肉体伴侣,而江蕾永远是你的灵魂伴侣?」
我气到手抖。
似乎是被我戳到痛处,萧言脸一反常态地闪过一丝慌乱。
我这么说,他应该知道我看到聊天记录了吧?
「皎皎,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那天情况太危急了!你在这里之前还有其他朋友,况且我已经把你护送到医院了。但是江蕾呢,她一个人在外地,她又能依靠谁?!」
好好好,还恼羞成怒上了。
我直接忽略掉萧言的暴怒,将目光转向江蕾:「·那你呢?是除了闺蜜男朋友就找不到人帮忙了,还是心里本来就有点特殊的癖好?」
或许是从没见过我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江蕾怔了一下,红着眼就要上前解释。
我没给她机会,直接一把掌甩了过去。
我确实后悔,后悔以前那么软弱,没早点给这对狗男女送下地狱。
江蕾被我扇蒙了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向萧言。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才是两个人play中的一环。
果然,我还是太善良了。
萧言还在吵吵嚷嚷说着什么,讲的无非也只是我不应该这么做,诸如此类的。
看得我只想发笑。
他似乎从来都认为会真的失去我,却也同样不愿放弃和江蕾之间所谓的「纯洁无瑕」的情感。
看得人厌烦,我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江蕾两个人,气氛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勾唇嘲讽:「说说吧,这一次,你又想得到什么?」
和江蕾少年相识,一起相伴着走过了十几年的时光,我可太了解她是怎么样的一种人了。
超乎男女情感之外的至高友谊?
她敢说我都不敢信。
时至今日,我也不得不清醒地承认,江蕾陪在我身边的这些年,只是因为有利可图。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因意外去世。
除了留在世上的一大笔财产,我再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
漫长的少年时光,竟是在保姆的陪伴下度过。
我太寂寞,也太孤独了。
以至于后来江蕾的出现,被我视为了拨开乌云的唯一一束光。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望向我时眼底的嘲讽和野心勃勃?
但我每次都选择了忽视。
她想要我最喜欢的玩具,给便是了;她想住和我一样的大房子,买便是了;她想要一份光鲜亮丽工作,帮便是了……
我一次次的忍让和退步,只不过是想珍惜这一份友谊。
可我骗自己骗得太久了,
竟忘了,
这哪里是真正的友谊?
事到如今,江蕾但也还算坦然。
不掖着藏着,她直言爱上了萧言。
我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全是她在我面前吐槽的画面。
她说,萧言这样的男人太过呆板,哪里配得上我有趣的灵魂;她说,以我的条件,真的能选择更好的良配……
人真的能做到如此的主客观分离吗?我有些不敢想。
「你们俩根本就不合适,萧言要的是灵魂上的共鸣!」
「你懂他吗?你懂他的内敛神秘,懂他的所思所想吗?你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契合的人!」
她激动的说着,神情高高在上,仿佛一个胜者的蔑视。
我的冷笑和不做言语却似乎更加刺激了她。
江蕾开始神情激动地大讲特讲。
讲她的嫉妒,她的不屑,她所认为的我的「不配得」感。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年你的高高在上。怎么,觉得我像条狗吗?只要你给点儿钱,我就得摇着尾巴团团转?」
「何皎皎,你没想到吧,你最爱的男人,现在心已经在我身上了。」
她得意洋洋,表情因激动而显得扭曲。
「我告诉你!我江蕾现在不复当日了!我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萧言我要定了!」
她说完,径直地冲了出去。
我看了看她愤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边的录音记录,只觉得好笑。
怎么到如今她还觉得,「战争」的焦点,在萧言身上呢?
7
如果要说萧言和江蕾有什么最大的不同,那便是江蕾坦坦荡荡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萧言,似乎还深陷情感的迷雾里寻不到出路。
或许他也连自己都骗了。
真以为自己和江蕾之间存在什么超脱六欲的感情了?
别搞笑了。
他故技重施地缠着我,从我小产后出院,到回到家调养身体,他只要有机会就会缠上我。
哪怕我已经多次报警。
以前还不知道,萧言也有如此让人厌恶的一面。
他用尽了所有见得光以及见不得光的手段,楼下下跪、公司堵人……
他一脸颓废地告诉我至少让他好好照顾我。
可是……住豪宅,雇保姆的我,哪里还需要他的照顾。
与我而言,萧言的存在曾是为我提供不可替代的情绪价值,如今这个作用已不再,我又留下他干嘛呢?
恶心自己吗?
奈何萧言不愿放弃。
他疯了一般地想求得我的原谅。
我却突然好奇他在死缠着我的同一时刻,心里是否还惦记着江蕾同样安好呢?
实在有趣得紧。
让我意外的是,为表诚心,萧言当面删除了江蕾所有的联系方式。
并表示以后再没有所谓的「红颜知己」,今后的时光里,他的世界,独属于我一人。
我浑身一阵恶寒。
别侮辱我了,谢谢。
「皎皎,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
高傲如他,如今也全然一副卑微的模样。
只可惜,我心底只有满满的厌恶。
看着他如丧门犬一般的神色,我勾了勾唇:「原谅你,让我想想啊。」
「要么,你先把公司解散了?」
「你知道的,我不缺钱,不需要你去奋斗。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需要你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我身上。」
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为满足我心底的恶趣味。
萧言白手起家,集他十来年心血的科创公司刚成立三年,到如今已是业内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有我才知道,他有多么看重。
也只有我才知道,我样在背后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前我投入的,现在都要一分不剩的给我吐出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萧言骨子里或许本就有着抹不去耳朵卑贱。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想要拼尽一切地挽回。
他立即答应了我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解散了公司。
从前孑然一身,如今亦是孑然一身。
他甚至归还了当初我投资到公司的资金,卑微地祈求,「如今一切都回到原点了,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好不好?」
近日的劳累让他看起来疲乏不堪,早没了当初的矜贵模样。
该感动么?
这样的行为似乎很难得吧?
可我心底深深地知道,他不是爱我,他就是个疯子,偏执的想要一切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而已。
如果今天闹的是江蕾,保不齐他同样会这么做。
8
多可笑,江蕾竟有脸来为萧言打抱不平。
说什么感情的事归感情,凭什么要毁了他的事业。
那她可曾知道,这一份所谓的事业,是我和萧言共同熬出来的,她可知道我同样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萧言本就是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他的落魄,又与我何干?
江蕾在电话里疯了一般对我一通骂。
骂我心肠歹毒没有良心,骂我赶尽杀绝不给人留活路。
我笑了。
她怎么把我的计划全给说出来了?
有了江蕾这一针「催化剂」,我连夜整理了两人从头到尾「苟合」的证据。
从聊天记录,到私会凭证;从演唱会视频,到谈话录音;从流产单据到通话音频。
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从前是我圣母心发作给他们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如今看来,狗男女没皮没脸也过得挺好的。
第二天,爆料视频不出意料地爆火。
除了我确实花钱买了流量以外,内容过于狗血也是一大因素。
视频以最快的速度飙至各平台热度榜前几名,以最快的速度火爆全网。
从好奇震惊,到全网谩骂,不过是分秒之间的事。
两人本就借着演唱会视频在网上有了些热度,如今这惊天大反转,更是让吃瓜群众忙得上蹿下跳。
萧言昨天还是为「爱」放弃事业回归家庭的绝世「恋爱脑」好男人,今天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死渣男。
而江蕾呢,在电视台混迹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出镜的机会,现如今,怕也是鸡飞蛋打了吧。
萧言骄傲了一生,如今却落得一无所有;江蕾最是好面子,如今却惹得人人喊喊打。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大快人心呢?
网络上早已经吵翻了天,这俩人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联系我。
大概是忙得晕了头了吧。
毕竟送达到他们手里的,除了视频,还有律师函。
江蕾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我的臭钱,那就让她把占用我的资源全部还回来,「堂堂正正」做人。
萧言想要玩浪漫追求灵魂伴侣,那也请归还我所付出的一切,毕竟低级的金钱关系配不上他「不染纤尘」的灵魂。
……
国内的案子我委托了律师全权代理,而我本人已经坐上了飞往海外的航班。
倒不是真差这点儿钱,只不过是再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
让我没想到的是,时隔半年之后,我收到了江蕾的信息。
也不知道她辗转几手,才拿到了我如今的联系方式。
她倒也算开门见山,没说别的,只说自己现在和萧言在一起很幸福,顺便再嘲讽了我一番。
真是好笑啊。
垃圾扔了便扔了,我还会在意它最终进了哪个垃圾站吗?
我颇有些看戏般地点开她发送来的图片。
有温馨的晚餐,有厨房烘焙的糕点。
她说,没有我他们一样会过得很幸福。
但愿吧。
如果餐桌老旧的桌腿再遮一下,厨房油腻的污渍擦干净些,或许更有说服力。
我没有回应,直接将号码拉黑,让她抓心挠肝,慢慢着急去吧。
游学的日子总是过得恬淡而悠闲。
如今的我早已不像少年时期那般脆弱而莽撞,成熟的自洽让我不再需要向他人索取情感。
我终于明白,善待自己才是生活的唯一真理。
后来呢,江蕾又想方设法地联系过我几次。
从一开始的愤恨咒骂,到后来的认错低头,再到最后的哽咽祈求。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入戏太深。
她说,其实她发现友谊和爱情同样重要,希望我能不计前嫌,至少给彼此留个念想。
她说,萧言其实从来都没和她在一起过。自从经历了感情和事业上的双重打击之后,萧言已经似疯了一般,整日整日地折磨自己。
她说,她怕萧言撑不住了,求求我,劝劝他。
听着她的哭腔,
我笑了。
她是真爱啊。
只可惜,圣母心这东西,似乎我的前半辈子已经用光了。
同样不留情面地挂断电话。
我想着,该咨询一下专业人士,如果加密保护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了。
……
漫长的冬季让北欧的春日更显喜人,歌舞升平中是人们对生命的赞叹和敬畏。
我沉浸在欢腾的喜悦中。
丝毫不知,在地球的另一端,国内民生新闻正报道着一起自杀惨案。
浓黑的烟尘,面目全非的男女二人。
无一生还。
没有人知道事件的起因,亦没有人在乎两人之间的种种。
毕竟,
辜负真心的人本就是要下地狱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