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她还在青楼的时候,客人动不动给的银子虽然有一部分是要上交给给老鸨的,但自己也从来没有缺过钱花。
再者说,这段时间以来,月非修一直都把她冷落在后院里,也不管她,说寂寞还是真是有些寂寞。
“您是王爷的客人吧?”而眼下突然遇到了一个样貌绝佳的男人,虽然看得到吃不着,但调戏调戏也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吧!
若是换做半个月以前的话,说不定江泽辰还真的会接受陈安安的媚眼,然而现在,自从小枫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之后,其余的人都变成了胭脂俗粉。
哪怕那个人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嗯。”江泽辰淡淡地回应着,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陈安安并不这么想,她经历过太多的男人,多的是这种刚去青楼展现的好像是一本正经的男人,等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那本性就完全暴露了。
所以对付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循序渐进才对。
“公子可有什么要喝的茶?小女子这就让人去准备。”此时的陈安安已经完全把找月非修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如果不是此时偏厅门口一个咳嗽声音突然传来的话,她只怕会更进一步。
“咳咳咳。”
白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两天正赶上换季有些不舒服罢了。“江公子今日是来找王爷的吗?王爷特地交代过了,要是您来的话就可以直接去书房找他。”
“好。”江泽辰几乎是等白管家话音刚落就站起了身,再待下去的话他只怕会被那女人浓重的水粉味道给呛死——说起来还是小枫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股子淡淡的茶香味儿。
看着江泽辰匆匆离开的背影,陈安安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于是挪着挪着就挪到了白管家的身边,“白管家,这位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江公子?京城好像没有哪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姓江吧?可江泽辰方才那一身气度非凡的模样又不像是从小门小户里出来的。
“是王爷的挚友。”白管家并不知道陈安安心里在想什么,“陈姨娘还请自便,老奴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
一下午的时间,陈安安原本应该是和她往日的那些交好认真听戏的,奈何脑海中江泽辰那一张俊脸久久都挥散不去——那妩媚人心的桃花眼,看自己时候满脸的禁欲,就像是在陈安安的心里种了一颗种子似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弥漫成大草原。
心不在焉的陈安安以至于一下午就连看了什么戏都想不起来。
“安安,你今日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啊?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这些小姐妹说啊!”
平日里和陈安安在一起的也无非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妾们,大家都是妾,在一起说话也自然没有什么顾忌。
但要说真正关系好的姐妹,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身上都承担了网罗信息的责任,为的就是提供给自家老爷,借此来稳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这样看来,尤其陈安安,要是能从她身上挖出什么线索的话那可就太有价值了。
“殷王爷这段时间可得意着呢,安安又怎么会有什么困难,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安安就成了宫里的嫔妃了呢!”
一有人说出这种话来,就多的是人跟在后面起着哄。
“就是啊安安,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小姐妹啊!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看戏啊!”
陈安安被这些人吵的有些头疼,在她看来皇宫里固然多的是富丽堂皇的生活,但远没有现在这样轻松,难不成成了嫔妃之后还能像现在一样闲来无事出个门?再胆大一点养个清官儿吗?
“你们先聊吧,我先走了。”陈安安实在有些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而此时对于既不想回王府又没有地方去的人来说,茶馆无非就是zUI好的选择。
“上回书说到戴宗、石秀出陈桥驿闲玩再酒店吃酒时,听一公人说河北田虎作乱……”
陈安安平日里也不常来茶馆,只是突然被这莫名的声音给吸引住了罢了。当她抬步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说书的人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除了声音,那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夫人,听书吗?里面请。”
店小二一看是个陌生面孔的女人在门口就急忙跑过来招呼着,他们家茶馆儿这段时间虽然经常人满为患,但大都是些熟悉的人,很少看到生人。
“嗯。”陈安安倒是没有过多的拘谨,听说而已嘛,就当是在打发时间罢了,反正即便是回到殷王府里也是她一个人和丫鬟守在那小房子里,实在没意思。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打发个时间而已竟然都能遇到上午看见的那位公子——自己坐在包间里,那人竟坐在第一排。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别看陈安安只是个青楼女子,但是对于“缘分”一说还是很相信的。比如她嫁给月非修是缘,遇到江公子也是缘。
出于女人的矜持,陈安安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去打招呼,而是暗暗下决心以后每天的这个时辰都要来这里听说。
至于是为了那个说书的少年还是那个江公子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半个时辰之后,等小枫走下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老掌柜手里接过那杯水温刚好的茶杯,然后一饮而尽。
本来他每日的任务不过是说两回罢了,一本水浒传足足能说两个月呢!但现在呢,因为来听他说书的人越来越多,他现在已经开始每天四回了,这下不出一个月就得换下本书了。
“慢点喝,慢点喝,小心被呛着。”老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别看干瘦干瘦的,这茶楼可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