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怎样都是好看的,不是奴婢说,今日在宫里的时候,娘娘这样的装扮一定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无论清清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她的这番话的确给了徐婷晚一种莫名的自信——是啊,她在嫁给月非翊之前就一直都是京城贵女,底子又怎么会差?
尤其安满又不会参加本次的宴会。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安满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以后,她就会接二连三地收到安满的来信,有时候是突然出现在桌子上的,有时候是藏在枕头底下的。
内容也都不是前篇一律的,主要就是为了让她做一些能获得月非翊好感的事情——比如一直安静地呆在房间,适当地让自己的丫鬟去告诉月非翊自己的情况。
而现在这封信已经是第三封了,出现在她装衣服的大箱子下面。
“王妃,这封信上写着今晚要穿橘色的群衫。”
橘色?一般这种宴会不应该穿得正式一点吗?
就在主仆二人举棋不定的时候,言末传来了消息,说皇上为了普国同庆,今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穿朝服,随便一点就可以了。
这让原本对安满的建议还有些怀疑的徐婷晚彻底打消了这个疑虑,“就穿橘色的,本宫想那个人一定不会害本宫的。”
门外,打扮成徐婷晚丫鬟的安满一直等真的确定了之后才悄悄离开,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看的很清楚。
“所以,她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月非翊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内心要冲上去的欲望,大早上起来言末去叫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而现在,活生生的大活人儿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言末也是偶然发现的,但每次都不敢靠的太近,因为他发现,即便是来桓王府,安满的身边也是有很多高手的存在。
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安满要是离开了,他还怎么和月非翊交代?
“回王爷的话,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月非翊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口中喃喃地说着,“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言末都察觉到了安满身旁有高手的气息,月非翊又怎么会没发现?但既然她身后的那个人还允许她来桓王府,那也就说明了暂时安满是没有危险的。
这样以来,月非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放下来了。
出了桓王府之后,安满便换成了一袭男装来到了京城一个不起眼的客栈里,而那后院通着的就是江泽辰在这里的大本营。
刚来这里的时候安满差点惊讶地叫出来,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隐蔽性,而是华丽。
在京城,这个中垣天子的脚下,一个身为之前东凌王爷的江泽辰竟然在这里修了一座类似宫殿的地方,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呢?
“这不过是地下的罢了,总有一天本王会重振东凌。”似乎只有在安满面前的时候江泽辰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安满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理会面前的这个壮志凌云的男人,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我的房间在哪里?”
就这样,两人就在这里安定下来了。虽说月非修和江泽辰两人的行动暂时取消了,但安满觉得她可以自己搞些热闹出来。
这才有了她去桓王府的由头。
回来之后安满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生怕遇到江泽辰,可谁知道江泽辰竟然就那样不动如山地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
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有事吗?”这两天以来两个人的相处也算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倒也还算是自在。可江泽辰突然找自己……
“满儿,这些天你还是暂时不要出去了,月非翊已经有所怀疑了。”江泽辰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若是他们明天他们真要动手的话,那就没什么了,可现在,要是暴露了的话,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就全都要前功尽弃了。
“哦,好。”
江泽辰原本还以为安满怎么也要问一句为什么,反而是这么利索的回答让他这心里有些不上不下的,“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江泽辰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但安满却更直接,“怎么,难不成我问你的话,你会说?”
“这……不会。”江泽辰有些尴尬得搓了搓手,想当时还在秦关的时候,安满问过他几次什么时候回京城会在这里呆多久的时候,江泽辰每次的答案都是“不能说”。
自打那以后,安满也就放弃了。反正最后还要听江泽辰的调遣,又何必中间给自己找那么多不自在呢?
桓王府。
因着孙玲儿刚生了孩子的缘故,坐月子还得好久呢,今晚的宴会自然就不能去了。因此为她的安全考虑,月非翊特地将一大半的侍卫都调到了梅园,生怕出什么事。
“多谢王爷。”生了孩子之后的孙玲儿也算是清楚了月非翊对自己好的真正原因,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还真心为安满感到高兴。
而安满要是真有心的话,应该也是可以感受到的。
想想上次中秋的时候,月非翊的身边坐了当时桓王府的四个女人,而现在能出门的就只有两个了,待遇差别确实有些大。
傍晚出发的时候,月非翊和徐婷晚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余子娆则一个人坐在一辆马车上。
一路上的时间,余子娆都紧紧地抓着清水的手腕,想要把心头所有的担心都压下去,可效果显然不太好。
“姨娘,若是您身子不舒服的话,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吧?”要知道余子娆的这种状况可不是突然出现的。
可要是非要找时间点的话,那就是听到王妃被王爷解的禁足的事情。分明就是所有人都觉得是早晚的事情,可余子娆就像是听了什么可怕的消息,当下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话,青柠也就不会死,而徐婷晚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