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汐汐猛然从床上惊醒。
她做噩梦了。
梦里她见到了第一黑客,他掐着她的脖子,要杀了她!
虽然那是梦,却真实的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她瞳孔放大,猛的抬手护住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大口呼吸。
之前那种被厄住的窒息感,那种濒死的感觉现在她都还记忆犹新。
“夫人,您醒了。”
小落见女人醒来,立即给她披上外套。
沈汐汐只感觉浑身炙热,大汗淋漓。
太热了。
正当她奇怪时,却发现房间里的暖气开到了最高,不仅如此,室内还摆放了不少的暖风机。
就连被窝里都热乎乎的。
里面简直快变成一个暖炉了。
小落看出女人脸上的疑惑,掩嘴轻笑。
“夫人,这些都是先生为您准备的。”
沈汐汐愣了愣后偷偷嘀咕,“这傅疯子又发的哪门子疯?难不成是想借机热死我闷死我?”
小落怕她想歪,连忙解释:“不是的夫人,先生半夜起身时发现您浑身冰凉,出于担心便让我们将房间里的暖气全部打开,还铺好了电热毯和暖风机。”
“而且啊,先生还一直紧紧握着您的手,给您暖手呢。直到快天亮时您身体暖和了,他才离开去了公司。”
说到最后,小落已经是一脸憧憬,看到傅穆川这么体贴关心夫人,她是真的为沈汐汐感到开心。
沈汐汐眼眸微沉,昨天她应该是被第一黑客电话里,那一声扭断脖子的声音给吓到了,所以才会浑身冰凉做噩梦。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傅穆川竟然会如此关照她,如此体贴……
王妈端着一碗红糖姜水走近到床边,“夫人,赶紧喝一口红糖姜水暖暖身子。这可是先生特意交代我为您准备的。”
她眼里满是笑意,“看的出来,先生现如今是越来越关心夫人您了!”
沈汐汐看着眼前傅穆川准备的红糖姜水,下意识的起了戒心。
之前傅穆川也会给她送汤水来喝,不过那些汤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汤水,里面全部都有堕 胎药。
而现在,他却反常的送来一碗红糖姜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不禁想到昨天第一黑客和她讲的傅家过往的恩恩怨怨。
傅东城背叛了家庭,出轨找了小三,甚至还亲手害死了傅妈妈,虐待欺负傅穆川!
而她却不小心放走了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现在,她的性命和傅东城挂在了一起。
若是傅东城回来了,那皆大欢喜。
若是约定的三天后傅东城并未回到獾园,那么她也难逃一死。
“难不成傅穆川想提前杀了我?”
沈汐汐打了个寒颤,却越想越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立即让小落找来了一根银针。
小落好奇不已,“夫人,您要银针做什么?”
沈汐汐将银针放入红糖姜水里,认真道:“检测人心。”
她知道傅穆川恨她,但好歹她小时候救过他的性命。
他不会真的想杀了她吧?
等了好一会,沈汐汐才将银针从碗里拿出。
她的心砰砰直跳,无比紧张。
银针,会不会变黑?
好在她拿出来一看,发现上面除了一点水渍以外,毫无变化。
看到银针没有变黑,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红糖姜水里,没有下毒。
王妈看穿了她的心思,“夫人,您不会以为先生在这姜水里下了毒吧?”
沈汐汐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我无意间放走了傅东城,傅穆川不会放过我的。”
在没有得知傅东城所犯下的罪事时,她从没这么想过,可现在,她不得不警惕。
王妈理解她的担忧,由衷开口:“夫人,您多虑了。”
“傅老爷是先生最大的逆鳞,但凡有人牵扯到傅老爷的事,的确没一个人能从先生手里活着出来的。就连白雪也不敢在先生面前提傅老爷的名字。”
“可夫人,您却是那唯一一个不同的存在。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在傅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先生有对哪一个女人像对夫人您这样温柔备至、关爱有加的。”
她继续道:“夫人,先生如果想要您性命,早在您放走傅老爷的那天就在獾园动手了。”
她认定傅穆川不会伤害沈汐汐。
纵使三天后傅东城并未如约回到獾园,傅穆川也绝对不会伤沈汐汐半分半毫。
现在的沈汐汐,在傅穆川心里已经是不一样的地位了。
沈汐汐思索了片刻,还是端过了王妈手里的红糖姜水,全部饮尽。
她换好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后走出了傅家。
傅穆川的人早早的就在院子里候着了。
见沈汐汐走来,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打开了车门。
“夫人,傅总派我们送您去帝都殡仪馆。”
沈汐汐颔首后带着小落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沿路行驶,终于在殡仪馆的门口停下。
沈汐汐刚走进肃静的殡仪馆,就看见正中央大厅的台子上摆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的眼睛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心口猛然一紧,感觉四肢瞬间发麻,一旁的小落赶紧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沈汐汐一步一步走上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几步路中耗尽。
站在尸体旁,她犹豫了许久,迟迟没有那个勇气去拉开面前的白布。
听说三年前的车祸现场十分凄惨血腥,她怕掀开白布后会看到母亲残破不堪的尸体。
小落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主动开口道:“夫人,要不然让我来吧。”
沈汐汐摇了摇头,坚定道,“我得亲自来。”
这是她的母亲,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样子,那也都是她的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后将白布掀开。
随着白布一点一点移开,她本以为会看到十分残酷血腥的画面,可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具干干净净的尸体。
那熟悉的面容和以前一样,仿佛现在只是暂时睡着了。
“怎么会……”
殡仪馆的入殓师解释道:“夫人,这些都是傅总安排的。三年前,傅总找到了我,让我替您的母亲还原未死之状态,整修面容和身体。”
“这三年来,一直是由我照看保管着您母亲的遗体。”
他的职业就是修复死者的面容和身体,替死者化妆整仪,让死者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入土为安。
沈汐汐看到入殓师胸前的身份牌,便认出男人是全国最好最专业的入殓师。
她本以为傅穆川会出于报复将母亲的遗体随意丢弃,比如丢入地下室,比如任由其发臭腐烂等等。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傅穆川竟然会聘请全国最好的入殓师来整理母亲的遗体,甚至一照顾就是三年。
“傅穆川……”
入殓师说:“当傅总找上我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我更没想到他会给我一份长期聘请合同,专门聘请我去照顾您母亲的遗体。”
三年前那场车祸他有所耳闻,可他万万没想到,傅穆川竟会请他为车祸凶手的沈母整仪遗体。
渐渐的,他的眼里充满了温柔:“夫人,傅总只是外冷心热。其实啊,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