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左右,傅穆川不动声色搭乘私人电梯来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滴滴--突然,一辆兰博基尼亮起了炫酷的车灯。
“傅爷,车已经准备好了。监狱那边我也已经提前派人打点好了,你可以放心去。”叶风从兰博基尼的车旁走出,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听到叶风的话,傅穆川眼里闪过一丝别扭和矛盾。
他转身离开:“谁说我要去监狱看望沈汐汐了?我就是睡不着,下来走走而已。”
叶风翻了个白眼,谁睡不着会走来车库?
“傅爷,你好不容易守到三点,不就是为了能趁着无人的时候去看望看望夫人吗?”
他哪里不懂男人这点小心思,直接将车钥匙塞进他手里,“好了,你赶紧去吧。”
傅穆川被推坐进了车里,忍不住喃喃嘀咕:“谁知道守到三点还能被你逮到?”
他摁下车窗,嘴硬的对叶风道:“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看望看望沈汐汐,那我就随了你的愿。”
留下这么一番辩解的话后,傅穆川踩下油门驶离了停车场。
帝都监狱。
沈汐汐已经被单独转移在一间VIP休息室。
傅穆川推门而进,发现女人正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
他的脚步有意放的很轻,似乎怕吵醒她。
“果然,瘦了啊。”傅穆川坐在床边,目光温柔且关心的落在了女人身上。
当看到沈汐汐受到凹陷的脸颊,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坦然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很快,傅穆川就注意到沈汐汐脸颊上贴着的创口贴。
他皱着眉,轻轻撕开了她脸上的创口贴。
映入眼帘的却是女人那白 皙漂亮脸上留下的一道血痕。
傅穆川的眉头一下狠狠拧在了一起。
谁,谁趁他不在,欺负了他的女人?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往下看去,又瞥见了她脖子上的青紫淤血。
他颤抖着缓缓拉下她的衣领,结果却在她的脖子上看到了无数的伤痕。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匆匆撩起沈汐汐的衣服和裤腿。
无一例外,那浑身的肌肤没有一块完整,都留着大片大片的伤痕。
其中后背上,还留着一道长血痕,伤口因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而有些感染溃烂。
这些伤痕,各个触目惊心。
脑海中突然回忆起王妈说的话,夫人过的很不好……
这一刻,他再也没忍住,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为什么都吃了这么多苦,却还是不愿意找我,不愿意和我低个头?”
傅穆川心疼的找出药,一点一点细心的涂抹在她浑身的伤口上。
他的眼睛猩红无比,拿着药的手都在发抖。
药膏涂抹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能看得见里面的血肉。
光是用眼睛看,就已经可以想象到当时是有多么疼了。
很奇怪,明明这些伤口都不在他身上,可是此刻,他却仿佛感觉比对方还要疼。
而最疼的地方,还是心。
“痛……”
兴许是药的刺激性,沈汐汐从沉重的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却发现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
“傅穆川?”
这一声响起,瞬间将傅穆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拿着药的手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会突然醒过来?叶风那家伙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现在,他该怎么办?
要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才会合理?
“我……”
他正想解释自己走错了时,沈汐汐却突然自嘲笑着摇头,“傅穆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就是他将她害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她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我一定是在做梦。”
傅穆川眼中的温柔和深情还来不及收起,沈汐汐忽然凑近到他的眼前,冰凉的手轻捧着他的脸颊:“傅穆川,你从来没用过这种温柔又深情的眼神看我。从没有过……”
她记忆里的傅穆川,会对她厌恶、不耐烦、嫌弃、暴怒、冷漠……可唯独没有温柔与深情。
可是为什么,梦里的他会这么不一样?
傅穆川沉默着,没有回答她。
她不知道的是,他曾用这种温柔又深情的眼神偷偷看了她无数遍,无数到,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不过既然她觉得这是梦,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做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
“沈汐汐,谁欺负你了?”傅穆川轻握住她捧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关心的问。
他还在焦急的等待着回答,可沈汐汐却没有立刻开口,她抬起满是泪光的眸子看他,那眼里的脆弱像是盈满了月光,让人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是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兴许是觉得在梦里,她将平日里绝不会展露的软弱一面表露了出来。
她拽着傅穆川的衣领,委屈落泪:“你为什么不信我?你凭什么不信我?”
“小书、王妈、小落、叶风……所有人都相信我,唯独只有你,不相信我。”
傅穆川手足无措的解释,“那些证据都指向你……”
“证据算什么?证据可以伪造,可以编造!你凭什么不信我这个活生生的人,要去信那些假的证据?”
她红着眼睛继续道,“我没有放炸弹害死傅妈妈,放炸弹的人是白雪!蓝宝石项链也是白雪偷的,是白雪联合的萧明害的傅玉儿!”
“白巍和傅东城的死,也和白雪脱了干系。”
她无力的将脑袋埋进男人怀里,哽咽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
“傅穆川,你是一个大坏蛋!”
明明对于她来说,最想得到的信任的,就是他的啊。
傅穆川愣了许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委屈脆弱的样子。
她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错了,包括他自己。
“别哭……”
他手忙脚乱的抹去她脸颊上的眼泪,可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沈汐汐所有的委屈难过仿佛都在此刻找到了出口,她的一双眼哭的红通通的,就像是无辜的小兔子,叫人心疼不已。
看着她这幅柔弱惹人心疼的模样,傅穆川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跳的十分快,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一下流过全身。
他倏然紧扣住她的脑袋,霸道的吻强势压上。
薄唇狠狠吸允着她的樱唇,渐渐深 入,情难自拔。
傅穆川的下颚微抬,轻而易举撬开了她的齿贝,灵舌滑入,卷住了她的香舍。
她躲,他追。
他的爱意汹涌,恨不得将她吞入口腹。
沈汐汐拼命拍打着他的肩膀,挣扎不断。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时,傅穆川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他像是在安抚自己小孩,温柔抚摸着她的脑袋:“别怕,别怕。”
“我没有不相信你,母亲的死、玉儿的事、傅东城的死,这三件事,我都在偷偷调查。”
沈汐汐顿了顿,“为什么要偷偷调查?”
傅穆川看着她,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善言辞,也不懂如何对一个人好,不懂怎么表达爱。
他所会的,也只是隐忍和隐藏而已。
很多人爱的坦荡大方,可殊不知,对于有些人来说……
怀爱如窃贼。
可现在,他想说出来,那藏在心底的爱意。
“因为我习惯身处黑暗,习惯偷偷看你、偷偷对你好、偷偷……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