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我来救你了!”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
药老扛着个不知从哪搬来的关公刀闯了进来。
他呯铃哐啷气势十足的一阵挥舞,结果不到一分钟,他就被人制服在地。
“……这怎么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药老被人狠狠扭住手臂趴在地上,低着脑袋完全不敢去看沈汐汐。
沈汐汐皱着眉头,咬牙看向赌所老板,“我留下,你放走药老。”
她可以出事,药老不行。
“好,既然美人都开口了,我自然不能抚了美人的意。”赌所老板哈哈大笑。
药老满眼不甘的瞪着赌所老板,当初他就没能保护好那个女孩,一直悔恨到现在,而如今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沈汐汐遇难?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前提是,你放了那小丫头!”
赌所老板埋头嗅了嗅沈汐汐脖间的体香,一脸陶醉的抬起头来,“钱?多少钱我也不可能放过她!”
他说着,伸出的手不善的朝沈汐汐胸上抓去。
沈汐汐眼神一凝,还不等她试图催眠对方。
关键时刻,只听到砰地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无数手持枪的黑衣保镖从门外涌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控制包围了整个赌所。
赌所老板刚想发怒,结果五把手枪全部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脑袋上传来枪口冰凉的触感,顿时将他吓成了孙子。
“各位爷,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小店做生意,没招惹到各位吧?”他悻悻的将手从沈汐汐身上收回,小心翼翼的问。
“招惹?你是作死!”叶风从保镖群里走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见沈汐汐衣衫凌乱,他立即别开目光,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夫人,你没事吧?”他将人扶起,眼里满是尊敬和担忧。
看到叶风的出现,沈汐汐总算是松了口气。
“叶风,你怎么会在这?”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疑惑问道。
叶风回道:“夫人,是傅爷的命令。其实傅爷只是嘴硬,他很关心你的。私底下更是派了一支由专业雇佣兵组成的保镖小队偷偷在暗地保护你。”
他看向沈汐汐的眼里颇为感慨,哪怕现在傅爷昏迷不醒、生死未定,可他依旧在保护沈汐汐。不让任何人趁他不在时欺负他的女人。
“傅爷?夫人?她,她是傅爷的女人?”赌所老板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虽然黑市无人管辖,烧杀抢掠、枪支运贩,可傅穆川的名气在黑市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人敢去得罪傅穆川,更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你知道的太晚了。”叶风冷冷撇了他一眼,而后下令,“把这砸了。”
“还有,那双手也不必再留了。”
听到叶风的下令,赌所老板膝盖一软,一下跪在地上,看到周围不善的围上来的保镖们,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任由赌所老板如何求情,叶风都没有丝毫理会,搀扶着沈汐汐离开了赌所。
惨叫声络绎不绝的从身后传来,沈汐汐听着有些恍惚。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傅穆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给傅东城和沈清清发去短信,告知两人在黑市出口集合。
可到最后,等到的只有沈清清一人。
“傅东城没回来吗?”沈汐汐问。
沈清清摇头:“没看到他。先别管他了,我们先带药老回去救傅穆川吧。傅东城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
“傅东城发着高烧,身体状况很不好。这样吧,我先带着药老回去,叶风,你留几个人在黑市寻找傅东城踪迹。”沈汐汐皱眉交代。
叶风颔首:“是,夫人。”
安排妥当后,沈汐汐立即带着药老回到了傅家。
药老简单检查了傅穆川的状况,“毒性扩散的很快,不能再拖了。”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根很粗的针,那针像极了破腹产时打脊椎的针。
长针上留有着一根又长又粗的针,那长针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小丫头,待会……我会用这根针刺进你的心脏里,从那里面抽取心头血。”
说完,他又拿出了一个玻璃容器,“差不多要抽取两百毫升,这中间的过程中,不会打任何麻药。你需要靠自己……死撑过去。”
“什么?!为什么要抽夫人的血?”小落一脸惊愕,立即就挡在了沈汐汐面前。
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用这么粗这么长的针生抽心头血,这和要了夫人的命有什么区别?
“因为只有她的心头血,才能救傅穆川。”药老解释。
小落死死咬牙,“我的心头血能行吗?如果可以,哪怕将我的心头血都抽完,我也心甘情愿!”
“只有小丫头的能,其他人都不行。”药老摇头。
“小落,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沈汐汐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救傅穆川,想到之前男人为自己做的一切,说什么也不能在此刻退缩。
“药老,我们去抽血吧。”她起身跟随药老进了房间。
小落和王妈不安的在门口徘徊,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夫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沈清清瞥了她们一眼,神情有些不屑,“抽个血而已,能出什么事?”
可没一会,房间里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那声音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以至于听到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同样揪心的表情。
身为同卵双胞胎,沈清清突然停在原地,那种疼痛伴随着声音仿佛同样传入了自己的身体里,心脏里传出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她捂着心脏,疼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竟然会这么疼……那家伙,不是最怕疼的吗?”她不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眼底浮现着少许担忧。
那种像是双胞胎心灵感应一般的痛觉很快消失,她捂着心口,一瞬间有些愣神,恍惚间记起小时候一个打针都要害怕躲起来的沈汐汐,而此刻……居然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
此时的屋内,药老戴着口罩,神色格外凝重。
“小丫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汐汐,他有些不忍再下手。
现在才抽了一针,她就已经疼的死去活来了,若是全抽完,估计……她恐怕真会撑不住。
“药老,我没事,继续抽吧。”沈汐汐虚弱的摇着头,重新坐了起来。
她浑身被汗水打湿,却始终没有选择放弃。
当针再次刺入心脏血脉时,沈汐汐疼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种疼,像是心脏被撕碎成两半,就连呼吸一口,都像是万千刀子在心口划过。
血弥漫在口腔里,可她却感觉不到手臂上的任何疼痛。
她好几次都差点昏厥过去,唯一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救傅穆川!
此时的顾淮书闻讯赶来。
等他到门口时候,只听到里面那一声声压抑着的痛苦叫声。
“沈姐姐!”
他双眼猩红,不顾一切的闯了进去。
进去后,顾淮书眼里的心疼更甚,疼到眼角泛起泪光。
只见沈汐汐痛苦坐在地上,浑身疼的抽搐,为了缓解疼痛,不惜将自己的手臂咬破出血。
血从白 皙的手臂滑下,一条条血痕弥漫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
她就像是一个残破的娃娃,让他心疼到心脏筋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