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小落一脸警惕的挡身在了沈汐汐面前。
男人摇晃的走了进来,他浑身被雨水淋湿,裤腿下流出的雨水拖了一地。
轰--白色闪电落下,顷刻间照亮了他的脸。
他露出那惨白的面容,眼神如死灰般绝望。
来人正是傅东城!
沈汐汐扫了眼摆钟上午夜12点40分的时间,又看到他不断流淌着鲜血的嘴角,眼神里露出一丝了然,似乎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到四十分钟,看来,已经吃过苦头了。”
他抹去脸上的雨水,一双眸里充满阴郁和杀气。
“沈清清,你竟敢给我下如此阴狠的催眠契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断了舌头!”
傅东城看到沈汐汐的一瞬间,满腔的怒火都有了宣泄之处,愤恨的快步朝着她冲去,“沈清清,你得血债血偿!”
见男人扑来,小落显得有些紧张:“夫人,他不是被您催眠了吗?怎么会突然对咱们发起攻击?”
沈汐汐平静解释道:“他如约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獾园后,催眠契约就会自动解除。小落,躲我身后。”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步步逼近的傅东城,眼里的光辉渐渐凝聚,准备再次将他催眠。
可傅东城却是有备而来,他从口袋掏出墨镜戴上,而后又在自己耳朵里戴上了耳塞。
有了这些小道具,他无法看清沈汐汐的眼睛,也听不清楚她的声音,自然也避免了被催眠的下场。
“不许靠近夫人!”小落见催眠无效,立即冲上前大喊。
傅东城早已经被怒火侵袭,哪能听一个小丫头的话?
他一巴掌抽晕了小落,随后将沈汐汐扑倒在地,死死掐上了她的脖子。
“哼,多亏了沈父提醒,要不然我又要被你催眠了!”他发出一声冷笑,话语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
沈汐汐抓着他的手不断挣扎,“傅东城,我已经发短信通知傅穆川了。他现在肯定已经在来獾园的路上了,这一次,你逃不掉的。”
傅东城被激怒,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猛的加大了力道,掐的她脖子通红,呼吸不过来。
“就算我逃不掉,我也要拉你陪葬!”
就在沈汐汐已经是呼气多进气少了时,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却突然松开了。
傅东城摇着头喃喃自语,“不行,她还有用,她还不能死。”
虎口脱险的沈汐汐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摸着被掐红的脖子咳嗽不断。
她诧异的看着傅东城,有些不明所以。
他明明能杀了她,却放过了她?
还有,他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望向傅东城,心下一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自己,傅东城一下子恢复了理智,他站起身,淡定的拍了拍被雨淋湿的衣服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她,问:“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个杀妻杀子的大罪人?”
想到他对傅妈妈做的那一切,沈汐汐没有任何好脸色:“明知故问。若我知道你所做的那一切,那么我死也不会放你离开獾园。”
傅东城听了她的话,却摇了摇头,仰着头看着屋顶,神情一片落寞。
恢复了正常的他和之前那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一种孤寂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令人压抑。
“人并非一开始就是坏的,我也一样。”
“沈清清,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和很多人一样,我也有一个白月光初恋。不同的是,我的白月光不是那种干干净净纯洁的白月光。”
“她是我在酒吧认识的,说不上漂亮吧,但她的大胆和随性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身边朋友都说,她是个渣女,游走在各种有钱男人身边。可我不在意,我有的就是钱。当然,我也知道,和她交往时,她还同时脚踏好几只船。”
“可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在意。我想,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只有我才是最爱她的。可是后来,她突然消失不见了,无论我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她。”
“等了两年后,我在家里的逼迫催促下和门当户对的傅妈妈结了婚,也生下了傅穆川。”
“傅妈妈很好,长得漂亮、身材好,人在全球都十分有名气,善良又正直。”
沈汐汐不满的问:“既然傅妈妈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出轨,还要杀了她?”
傅东城捂着脸笑,像是听了一个特别好笑的问题般,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纵使她千好万好,但我就是不喜欢她啊。”
“再说直白一点,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那种开放、骚的,能时时刻刻黏在我身边的女人。但傅妈妈不是那种人,她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事业,她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我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爱情里面,哪里有什么谁好就必须喜欢谁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又过了几年后,消失不见的她突然回来了。还说当初她不是消失,而是被我家里的人遣送出了国外。”
“就这样,我们旧情复燃,偷情在一起。再后来,她怀了孕,让我对她负责。如果我不负责,她就会再次离开我。”
“我本不想杀了傅妈妈,可她却以傅穆川需要一个健全家庭的理由拒绝了和我离婚。为了我的初恋和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做了一个决定。杀了我的妻子和儿子!”
他说的理直气壮,杀人在他的口中,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般轻松,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为了追寻自己的爱情,这又有什么错?我给过傅妈妈机会的,是她自己不珍惜的。”
看着男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沈汐汐只觉得胸膛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傅东城,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傅东城幽暗的看着沈汐汐,眼里流露着责怪。
“这一切,都怪你!”
他说,“19年前,如果不是你半路拦截,傅穆川本该和傅妈妈一起死在那场爆炸里的!如果他们母子都死了的话,她就不会死了,包括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也不会死了。”
傅东城恨恨的瞪着她,手掌不受控制的捏紧成了拳,曾经的一幕一幕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毁了一切!你害死了最爱的女人,也害死了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就已经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听着他的话,沈汐汐眼里闪过一抹犀利。
“19年前,帮助你在傅妈妈车里安放炸弹的人到底是谁?”
她被白巍诬陷是安放炸弹的人,是杀死傅妈妈的帮凶。
但她很清楚,她绝不可能是傅东城的帮凶。
但她想从傅东城嘴里打探清楚,那个安放炸弹害死傅妈妈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