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说要保护好你的,可最后,我却没能做到。”沈汐汐抱着水晶棺材,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小落,你为什么不离开我啊!是我,是我害了你……”
看到痛哭绝望的女人,傅穆川满眼心疼。
他走到沈汐汐身后,几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却又不敢。
他只能默默无声的陪伴在她身边,给她擦拭着眼泪。
“夫人,您别哭了。我想,小落也不想看到您为她难过。”王妈心疼的安慰着她。
可无论谁来劝,都劝不住沈汐汐的眼泪。
苏羡淡然的给小落擦了擦遗照,说:“人要学会接受。逝者已逝,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生前我没能为小落做些什么,但现在,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死,是带着苏家少夫人的身份去世的。我为她打造了全世界最好的水晶棺材,保证她尸身不腐。我会在她的墓碑上刻下苏羡之妻。我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我的亲人就是她的亲人。”
“她不会是一个人。”
听完苏羡的话,沈汐汐含着泪珠抬眼看着他。
男人的侧脸迎着光,他是那样平静的站在原地,眼里悲怆的像是一片干枯的荒林,没有一丝色彩。
张涛将苏羡拉到一旁,“老苏,你疯了吗?我理解你喜欢小落,想替她操办丧礼。”
“但你在墓碑上刻下苏羡之妻,这不是自绝后路吗?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苏羡十分平静,平静到眼里掀不起一点波澜:“老张,我给小落打造的是双人墓碑,双人墓地。”
“那墓碑上,墓地上还留着一个空位。将来等我死了后,我会和小落葬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张涛神色更加凝重。
他一把抓住了苏羡的衣领,怒斥道:“苏羡,你疯了吗?你还真打算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
“你知不知道,你才二十多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你就算不对自己负责,也该对家人负责吧!”
就在此时,苏妈妈从身后走了出来:“我支持阿羡的所有决定。”
这若是其他父母,估计早就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可偏偏苏妈妈与众不同,她红着眼眶整理了一下苏羡的衣领。
“阿羡,不需要有所顾忌。去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你不后悔,只要你开心。我们做父母的会永远支持你。”
“愿意为爱的人做到这样,阿羡,你很了不起哦。”
苏羡抱了抱自己的母亲,“谢谢你,妈。”
他整理好情绪后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老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是替我担心。但没办法,除了小落外,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女人了。”
“如果傅玉儿真的嫁给了萧明,那你呢?你会选择为了家人而去娶妻生子吗?还是会为了傅玉儿独守一辈子?”
张涛表情忽然愣住。
好半响后,他仰着头哈哈大笑,“真没想到,我们三个中竟会连着出了三个情种。”
心里的苦涩藏在笑声里,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从今往后,人生路慢慢,他将独自踏上征程。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蓝色便衣的男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了丧礼现场。
苏羡看到男人不禁皱眉,他不记得有邀请过这人。
“你是什么人?”他拦下男人,警惕的看了眼他手里的箱子。
男人哦了声后回答,“你好,请问你是苏羡先生吗?”
“是我。”苏羡点头。
男人将箱子放在他手里,说:“我是帮人送东西的,有个女人在我那买了点东西,托我送过来给你。”
“谁?”苏羡依旧持有警惕,问道。
男人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叫傅玉儿。”
听到傅玉儿的名字,张涛也瞬间提起了精神。
不远处的傅穆川和沈汐汐听到傅玉儿的名字后,也纷纷走到了苏羡身边。
“这是玉儿送来的东西?”傅穆川看着这偌大一个箱子有些奇怪。
这么大的箱子,能装些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此充满了好奇。
毕竟这可是傅玉儿特意找人送来的东西。
“拆开看看,没准是玉儿知道错了。特意送来的认错礼物呢。”张涛主动提议拆开箱子。
他是最希望傅玉儿能迷途知返的人。
听到这话,苏羡主动拆开了手里的纸箱子。
可随着纸箱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瞬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砰地一声,苏羡的手不由的一滑,手中的箱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一下子,箱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滑着滚落了出来。
那偌大的箱子里,竟然装满了红色的冥币。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放着一条鲜红色的长裙。
裙子上摆着的正是小落的黑白遗照!
在丧礼上又是送冥币又是送红色长裙又是遗照的,无论怎么看都是有意为之,故意触人霉头。
苏羡脸上早已盛满怒火,不等他发作,张涛赶紧解释,“苏羡,你冷静一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玉儿现在受白雪蛊惑,可能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但我相信,这一切绝不是她的本意。”
苏羡冷冷看他,“受人蛊惑就能做这样的事?不是本意就能伤害小落?小落已经死了!她死了还得受这样的气吗!”
沈汐汐脸色通红,显然也动了怒火。
张涛还想解释时,门口就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玉儿素着一张小脸,真正踏入灵堂时,她才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小落死了。
她是真的,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她的怀里抱着一束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看沈汐汐和傅穆川后一愣,立即从刚刚的情绪脱离出来。
她故意忽视两人,主动和其他人打着招呼。
“涛哥,苏羡哥,你们都在。”
见傅玉儿还敢来小落的丧礼,苏羡推开张涛,径直走到了女人面前。
“傅玉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生气的男人,傅玉儿有些不明所以,“苏羡哥,你怎么了?我来这只是想看看小落,送她一程……”
“少在这里装了!你做的那些事,你还不清楚吗?”苏羡大怒。
傅玉儿一下傻在原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知道了小落是她害死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立刻丢下手上的花束立即逃跑,可身体却死死站住,一动不动,像是一根根巨大的树根从地底破土而出,缠住她的双腿将她禁锢在原地。
在苏羡那猩红的眼神下,她张了张嘴,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问。
“你们都知道了?”
误以为傅玉儿承认了这些恶作剧是她做的,傅穆川脸色更加阴霾难看。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傅玉儿脸上:“傅玉儿,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今天是小落的丧礼,你就算恶作剧,也该看看合不合适吧!”
“恶作剧?”傅玉儿顿住。
张涛赶忙将她护在身后,指着地上的冥币红裙说,“玉儿,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托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