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还想留下,可看到傅穆川那不容人拒绝的表情,她只得将所有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那穆川哥哥,你好好陪着姐姐。我下次再来看她。”
她踩着怨恨无比的步伐离开了医院,刚到楼下就遇到了开车来接她的江城。
“白雪,果然有问题!小落的奶奶被人转移了,难怪她最近不听我们的话。”
白雪眯着双眼,想到最近小落处处维护沈汐汐的行为。
“看来,转移她奶奶的人就是沈清清!哼,沈清清,你和我作对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她点燃一根香烟,缥缈的烟雾之中,她漫不经心的问:“我让你调查沈清清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江城立即翻找着资料递出:“白雪,还真有!听说那沈清清和美美子曾经是一个学校的。不仅如此,我还查到沈清清似乎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白雪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很快就看到了萧明的照片。
江城解释道:“白雪,这个男人叫萧明。他说他曾是沈清清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倒是稀奇。
听到这话,白雪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哦?有意思,我现在就要见他。”
江城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白雪捏着萧明的照片冷笑:“沈清清,最终你还不是要栽进我的手里?”
此时的病房里只剩下傅穆川和沈汐汐两人。
傅穆川耐性十足,在床边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内,动都不动一下,就连动作都没变过。
他端坐不动,深邃的眼神看向沈汐汐。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沈汐汐为何自杀。
如果说是之前的事情,那根本也不至于到此地步,他脑子飞速旋转,不由得想到之前叶风带来一个消息。
沈父摔伤严重而住院一个月,而且,沈父是在傅家摔伤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伤?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当时他离开后,只留下了沈汐汐和沈父两个人……而沈父又受伤了……
他还在思考着,可此时躺在病床上假装昏迷的沈汐汐躺都躺累了。
她倒是想动一动身子放松放松,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傅穆川的视线正牢牢盯着她。
别说动一下了,就连呼吸她都是保持着十分轻的样子!
她倒是想忍一忍,可傅穆川这一盯就是三个小时。
这家伙是个石头吗?
沈汐汐躺的浑身酸痛,心中开始琢磨。
要不然还是先假装醒过来吧?这在这么假装下去,自己可真就要废了。
想到就做!沈汐汐酝酿了一下,然后故作虚弱的睁开了双眼。
见女人醒来,傅穆川立即别开眼神看向别处,故作一副我根本不关心你不在意你的样子。
沈汐汐见他这幅傲娇的样子,就差没一个白眼翻上天了。
明明刚刚像盯犯人一样盯了她三个小时,现在装起高冷了?
“水……”
沈汐汐故作沙哑的喊着。
傅穆川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热水,目测计算了一下距离。
然后得出结论。
她好像拿不到……
他拿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用手指推着水杯到了床头柜的边缘,也就是女人能顺利拿到水杯的距离后才停下。
他可是傅穆川,怎么可能给一个女人端茶倒水?
沈汐汐见男人这样子,嘴角抽了抽,还是自己伸手去够杯子,捧着水杯喝了口水,将思绪藏在眼底。
看来,苦肉计的计划初步还比较成功。
“为什么自杀?”
傅穆川扫了眼女人手腕上清晰可见的割伤,问起。
沈汐汐故意一顿,身体微微颤抖了下,然后一脸失落的放下了手里的水杯,一双原本晶莹的眼睛此时布满了水雾,声音里满是悲凉。
“因为你不相信我。”
傅穆川觉得讽刺,“你和沈父狼狈为奸,互相通气,现在还责怪我不信任你?”
他起身,打算离开。
男人摇着头,模样里尽是自嘲。
他守在病房三个小时,就等来这么一句荒谬的解释。
真讽刺。
看着就要离开了的傅穆川,王妈和小落格外着急。
夫人,您要是说点什么啊!这苦肉计不吭声的话,不又失败了吗?
尽管两人急的脸都红了,可沈汐汐却没半点要挽留男人的意思,她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病床上,神情间满是落寞。
然而,在其他人注意力全在傅穆川身上时,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倒数着:“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声‘一’落下,叶风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抓着两个傅家的佣人。
“傅爷,都调查清楚了,这两人是沈父安插在傅家的眼线。你和沈小姐同房的消息也是她们告诉的沈父。”
叶风偷偷看了眼病房里的沈汐汐,继续道:“而且听佣人说,我们走后,沈小姐和沈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再然后有人看到沈父从傅家二楼跳了下来。
傅爷,这次我们好像真的冤枉沈小姐了。”
这句话说出,就连他也忍不住觉得有些愧疚。
两个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先生,夫人,我们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
傅穆川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神情难看到了极致。
“多嘴多舌,叶风,割了她们的舌头。”他直接冷声急喝道。
“是,傅爷。”叶风领命间已经掏出了匕首。
两个佣人吓得瘫坐在地,拼命的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就连头上已经磕出血来了也不在乎,不断的求情喊:“先生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们,求您了。”
沈汐汐见状,故意抹着眼泪替两人求情:“傅穆川,放了她们吧。”
傅穆川淡淡看她一眼,在看到女人眼角的泪光后,神情一顿,心中不免多出了几分自责和内疚。
原本这种情绪,他不该有,也不会有的。
“以后别让我在帝都再看到你们。”
傅穆川冷声威胁,最终还是听从了沈汐汐的话,放了两个佣人一马。
两个佣人感激的看向沈汐汐,连连磕头感谢:“谢谢先生,谢谢夫人。”
说完,她们一刻也不敢多留,落荒而逃。
傅穆川想到从二楼跳下的沈父,问道:“沈父为什么要从二楼跳下来?”
沈汐汐垂头落泪说:“沈父威胁我和他联手,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从而借助孩子帮助他控制傅家。
我怎么能背叛你?我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所以,我拒绝了他。他为了逼我,不惜爬上二楼,以生命逼迫我和他合作!”
她顺口就编,讲的比真还真:“就算如此,我也拒绝和他同流合污。然后沈父一时恼怒没能站稳,这才会从二楼摔了下来。”
女人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里十分真诚,让人找不出一点毛病和问题。
傅穆川也愣在了原地,他大概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更没想到的是沈汐汐竟会不顾一切的选择他,而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为什么不和他同流合污?”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沈汐汐似乎早料到了他会这么问,她平津的攥着手里的被子,想到了自己被忽略,被不公平对待的一生。
她明明也是沈父的骨肉,可沈父却从没多看过她一眼,甚至不许她出门。若不是母亲求情让她带着丑面具上学,她可能会像看门狗一样被锁在家里一辈子。
一双璀璨的眼眸逐渐暗下,她声音低低的,像是一团火掉进了冰窖中,满腹对家的期待幻想刹那间化为云烟。
“因为我也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