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阳失了生气。
不知歇往何处,
藏于云雪?藏于沉夜?
“姑娘!今朝晚饭李妈妈特意做了餶饳耶,还真是好些时候没吃了呢。”
似云欢快的布饭,冲破夜的桎梏,唤着里间还在懒洋洋赖着的姑娘。
乌以灵此时倚在榻上,指节时不时顶着太阳穴,胃里一股子难受的劲儿半天压不下去。这种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难过至极牵引到了脾胃。
可她分明以已经看开了,醒来后她的目的很明确,不再拘泥于那些小情小爱,尤其是再也不会在那个人身上自讨苦吃!
自己这身体当真不争气!
“来了。”她应着又对外吩咐道:“如月去书房那边知会一声吧,就说李妈妈下厨做了南边的味道,邀他过来吃个新鲜。”
说罢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面对困难第一步。
直面他!
书房。
“季永,前去通传一声,夫人邀姑爷过去一道用饭。今儿有打南边来的特色小吃。”如月对守在书房门前的小厮道。
“好的,如月姐姐稍等。郎君都饿了一天了,也不让传饭,得亏夫人心疼郎君。”他跟在郎君后头跑了一天,是滴水未进啊。主子不吃饭,他哪敢吃。思及此又多问了一嘴,“是什么好味道?”
“家常的餶饳,速去吧,那东西等不得。”如月告诉他不免跟着催了催。
“嗳,这就去。”季永转身进了屋。
人才进去,紧着一阵砸东西乒乓之声传来,季永也被赶了出来。里头还在骂,“滚!餶饳又是餶饳。”
“不是不管我的事儿吗?眼下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以后我的饭食里再也不许有餶饳出现!”
……
说着说着他更生气,眼前挂着件全新通体雪白的狐裘,这是他打算晚上送她的。
季永讪讪笑了,好不尴尬。
“姐姐……这,郎君心情不好,想侯爷了。”
如月没多留,听了两句就回了主屋那头。
“姑娘,三郎君那头说是不喜吃餶饳,不来了。”如月才懒得管许多,伺候自家姑娘用了饭。
“啊?不喜欢吃餶饳了?也是,北上这些年了,口味变了也是应当。”连喜欢的人都能说变就变,更何况一个吃食呢?
乌以灵不觉有他,只自己踏实吃着饭,这刚出吃了一半,有人不请自来。
“表姑娘,我家夫人正在用饭,这会子怕是不方便迎客。”小丫头在院中说话,拦着来人。
“你也是说了我是表姑娘,这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便的。我这带了好东西,正好给嫂夫人添个菜。”向稚芸拎着食盒越过那小丫头,这是任府的家生子,不敢真拦她。
两句话的功夫,人就打帘进了屋。
乌以灵听着动静,停了手中箸,呷了口茶,静等来人。
“乌姐姐好,用饭呢,那感情好,我这正赶巧了,过来给姐姐添两个菜。”
向稚芸声甜不似北地之人,倒比她这个小南方显得更加温婉可人。
她自来熟的打开食盒,一碗餶饳,一碗甜汤。
向稚芸扫了一眼吃了一半的饭菜,桌上却只有一副碗筷,心下了然。刚放下的两个菜,又收回了食盒。
似云在一边看着都傻了眼……这送上桌的东西,还能收回去的?
“乌姐姐这是自己已经用完了啊。我听下人说,三哥哥中午那会儿买了盅餶饳却失手打翻了,没吃上,我这不就等着人家出摊,紧赶慢赶买了回来。可还是没赶上姐姐的饭点……”
向稚芸说的熟稔,不知道还以为跟她多熟似的。
“那这些我就替姐姐给哥哥送去吧。季良那小子也不知是怎么当的差事,三哥哥一天都没进食了……母亲那边忧心的紧,前头事儿又忙,这不,也就使唤我给跑跑腿了……”
乌以灵一听,这是在等她发话给台阶呢?那岂有不顺的理。
“表妹妹当真辛苦了,母亲那是跟你亲,你又贴心,快些去吧,餶饳这吃食等不得。”
两句话把人打发了,向稚芸心下窃喜,这位小南蛮倒是个懂事儿的。
提着食盒颠颠的去了书房。
“表姑娘,郎君现在不想见人。”季永一脸无奈,腹中无食,连着说话都没什么气力。
“没事儿,三哥哥这会子该是想见吃食的,你也快些去用饭吧,瞧你这无精打采的也当不好差事。”向稚芸一副主人家的架势,吩咐着。
她下懒得关心无关紧要的下人呢,只是把人支走了,她好办事儿。
“三哥哥……是我,稚奴。”她尖着耳朵贴门听了一会儿,里头没有人声,“我进来啦。”
“郎君……”